「前人智慧,我算個屁,能悟得這些道理。」成天聳肩,「不過老先生為所求之物而來,此行怕是要失望了。」
「何解?」
「因為在我頭上。」成天伸手一點眉心,隨著一簇純白的延伸,他的頭頂出現了法冠,象征起源的法冠與象征終結的法冠並合為一頂,呈現純粹的白色,法冠上有日冕與蓮座,亦有拂塵與寶丹。
霎時間金蓮噴湧,佛光千道,太虛神座嗡鳴,那至尊孑都不曾察覺神座內的變故。
「老先生若是想要的話,得砍下我的頭了。」男子一笑,踏前一步,一手握拂塵,一手持金杵,一口氣打碎了老者肉身。
老者的肉身似乎也的確走到了儘頭,被打碎後,沒有血肉噴湧,反而有陣陣清香彌漫,化作塵土寸寸碎裂。
老者的頭顱完好,落在身軀變作的土堆上,眼皮耷拉著地盯著成天,一頂由因果紅線編織的法冠顯現出來。
成天毫不猶豫,要上前徹底了結老人。隻見他抬起手,一揮拂塵令因果具象,又揮動金杵令萬般紅塵走向末路,轉而直直砸在老者頭頂。
老者頭顱當即裂開,也如那身軀一樣成了一捧黃沙。
成天眼中毫無欣喜之色,對方位格太高,他實在不敢肯定這樣便能成功。
他蹲下身拾起一旁的因果法冠,催動律法與太虛神座共鳴,正要離去。
「嗯?你怎麼也來了?」成天聽見熟悉的腳步聲,他頭也沒抬,知曉是璃幽,男人歎了口氣,道:「因果律法我拿到手了,此行你我皆有所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我和你說,這老家夥肯定沒死,定是暗中貓在哪裡等著咱們露出馬腳。」
「怎麼不說話?」成天皺眉。
這時腳步聲忽的急促起來。
成天意識到不對,渾身血氣奔騰,道法凝聚,轉身便抬起手中金杵。
淡紫色人影與他擦肩而過。
成天的表情凝固,流轉的道法停息,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你……」話還未說出口,他眼前一黑,頭顱從脖子上滑落下來,骨碌碌滾到那淡紫色人影腳邊。
是璃幽。
成天看清了她。
失去了腦袋,成天的身體一軟,倒在地上,蘊含原始道法的血液蔓延開,浸濕那黃土。那堆黃土中生長出嫩芽,然後極速生長,頃刻間太虛神座內部布滿藤蔓綠植,開滿了鮮花。
璃幽徑直摘下黃土堆上那朵純白的花,四麵八方都垂下因果的紅線。
金色的線條從土堆鑽出,包裹住她,如為她添上一身華貴的金色衣裳。若是細看,那線條中畫麵密密麻麻,儘是大荒的曆史,其源頭遙遠得不可想象,直指宇宙樹仍然佇立在天圓地方中心的時代。
她眼神複雜,卻含著某種新生的喜悅。
為什麼是新生的?
一瞬間,某個念頭成天的腦海轟地炸開,如一雙充滿惡意的手在他腦海裡肆意攪動。
是璃幽,也不是璃幽。
成天看清
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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