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中的妖魔風格也是如此麼?”老者遲疑道,因為他記得這女子也是出自九州東海的妖怪。
“確實如此。”女子表示肯定。
老者點頭,表示自己能接受並理解,可在他以為要結束時,一聲清脆的口號再次響起。
“你是光,你是電,你是唯一的神話!”這是一頭黑白相間的巨獸,雙手高高地舉著木牌,上麵刻著一係列有關太行龍君的傳說與輝煌戰績。
老者僅僅是回望了一眼看清那巨獸的體型便倍感詫異,如今的太行山巨獸都稱不上巨大,他們凝練了肉身,以最小的姿態顯現,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出現眼前這頭壓縮後還比山嶽龐大的巨物。
哪怕這頭巨獸看上去敦厚,發出的聲音甚至像是個小孩。
“這又是?”老者對於九州的怪事已經開始下意識詢問身畔的女子了,
“這位是龍脈秦嶺的承冕君主大執夷,也是你們口中的混沌歸源。他……老人家怎麼說呢,挺童趣吧?聽秦嶺的生靈說大執夷和藹可親,孩子們可以在他的肚皮上跳舞。”女子苦笑。
“竟是傳說中的承冕君王?”老者瞪大眼睛,仿佛要將眼前的黑白巨獸烙印進腦海裡。
這時,騎著蜈蚣的男人從山下走來,看了老者一眼。蜈蚣上坐著一群小孩,嘰嘰喳喳。
但突然,那鋼鐵般刺入地麵的腹足停止,蜈蚣扭頭來到老者麵前。
準確地說是那名女子麵前。
“您是……東海的千手大君?”
女子有些驚訝,說道:“正是。”
“舍大人正在找您,希望能邀您同乘同飲,當初您遊曆十萬大山時對我們有不少幫助……這位是?”男人望向老者。
“老夫祖名眾夜泉流,見過小友。”老者抱拳道,見女子要離開,連忙道:“還請姑娘告知姓名,今日相助一事,老夫改日定備一份薄禮登門拜訪。”
女子擺手說道:“我名張渝,老先生太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改日再會。”
…………
太行山,張渝坐在蜈蚣尾部,迎著朝霞,聽見山中古刹的鐘聲。
明世樹被濃鬱的霧氣籠罩,那樹冠中盤踞的龐然大物隱匿其中,遠處隻能依稀看見那巨大的龍形黑影。
“舍大人聽說千手大君來了,特派我在路上留意。”男人說道。
“龍君講道還沒有開始麼?”張渝隨手捏著一個孩童的麵頰說道。
“這我們也不知曉那位怎麼想,畢竟這位龍君已經百萬年沒有顯露真身了,就連之前太行舉行的慶典也不曾露麵,神秘的打緊!很多生靈都在猜測龍君真身是何模樣,大都是以黃河龍君為原型猜想,誰料今日一見,竟然是一頭無比猙獰形似妖鬼的赤色巨龍呢。”男人低聲說道。
“我倒是覺得和之前沒什麼區彆。”張渝望著巨樹上的龍影,癡癡地說。
“您……曾經見過?”男人一驚。
“崛起時代有過一麵之緣。”張渝回答。
“這樣說起來,其實我們部族中曾經也有不少人見過太行龍君的模樣,隻是要麼死在寰宇之戰,要麼壽元耗儘老死了。至於現在,彆說這位太行龍君,部族的大巫連聖王都見得不多,隨著這些承冕君王的修為增長,年歲越發的沒有意義,隻能桎梏我們這些子民。您恐怕也是東海裡少有的經曆崛起時代的生靈了。”男人感慨道。
“止步。”張渝突然說。
男人對身下的蜈蚣下令,可奇異的是還沒等命令下達,蜈蚣便飛快地蜷縮成一團。他抬頭看去,突兀地發現紫氣四射,霞光逸散鋪,四麵八方都是靈氣的呼嘯聲,此時籠罩天穹的巨樹枝葉簌簌聳動,遮蓋龍影的迷霧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鋪張。
“嗡——”
腦海內一陣嗡鳴,再睜開眼,他們已經被霧氣吞沒,身處迷霧中。
巨大的龍影掠過他們,低沉的嘶鳴浮泛於霧。
“以吾之法,賜汝等行間隙時光替萬載苦修!”
講道肯定是不可能講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