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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難纏的家夥終於走了?”螻扛著隳八荒走過來,一把將隳八荒擱在李熄安麵前。
“真給?”李熄安說。
“認賭服輸唄。”螻攤手,“誰知道你不用法力能喝完整個東海的水,我甚至專門給酒壇動了手腳,那不止是東海的酒量,還得加上一片西海,這你都給喝乾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李熄安低頭看著隳八荒,一把抓起收入袖中。
螻一愣,“你真拿啊?”
“你認賭服輸態度如此誠懇,我不拿豈不是冷落這一片真心?”李熄安抬起頭滿眼都是無辜。
螻深吸一口氣,天山的冬季極冷,此刻大殿內燭火皆熄,寒風從殿外橫衝直撞地鑽進來,冰冷的空氣讓螻冷靜了些許。
這使他注意到案上多了一支冰玉釵。
螻走到之前成天的蒲團上,盤膝而坐,雙手撐住膝蓋,整個腰背隆起,頗為威武。他隨口問道:“怎想著把這支釵子拿出來了?平時都是披頭散發的,很少見你戴著它。”
“你知道這是誰的?”李熄安問。
“嘿!這般小瞧我的記憶力?”螻挑眉,“天竺那一戰,玉釵順德顯化了過去的一段時光,她在那時將自己的玉釵給了你,這與你之前在昆侖得到的長生釵是一種東西,隻是質地不同。”
“這不是我的那支。”李熄安將冰玉釵遞到螻的麵前。
“不是?”螻驚疑地盯著看,許久過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他在證偽,連宇法都發動了,可依舊沒發現這與玉釵順德的那支釵子有任何區彆。“這分明是同一個,如果不是,這支釵子從哪來?”
“成天在十萬大山挖出來的。”
聽到十萬大山,螻的雙肩抖了抖,“玉釵順德本人不是就在太行山麼?問問本人不就好了。”
“問過了。”李熄安說,“玉釵順德說是同一支。”
“見了鬼了!”螻低聲說,“成天有描述其他細節麼?在我的理解中,隻有一種可能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來自另一條時間線,是麼?”李熄安笑道。
“成天在十萬大山誤入了時空斷層,所在的空間內滿是青銅鎖鏈和仙家法寶碎片,在其中遇見了一個神秘女子,他們這支玉釵是成天從那女子身上得到的。”李熄安眼底流動著蓮火,宙法早已發動,他眺望著過去,見證成天眼中發生的一切,這比任何言語上的敘述都更加完善。
“那神秘女子佩戴著順德釵,手握純陽劍,施展閉目千手相,渾身籠罩在霧中。”
“我此刻回望,她亦眺望至我所在的現在,所以才會放成天他們離去,不然哪怕蓮火燈燃起金色道韻,成天他們也走不了。”
“衡是歸源層次的生靈,成天更是底牌眾多,什麼生靈能隔著時間斷層拿下他們?”螻不禁問。
“如果位於現世,那生靈不一定能敵過成天,但恰巧就在這時間斷層裡,她必定能勝過成天與衡。”
突然,螻麵色變了變,在時間斷層中比現世戰力更強,這個描述他似乎有些太熟悉了,於是看向李熄安喃喃道:“不會吧?”
李熄安點頭。
“是她,另一條時間線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