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讓大家愛護身體,不要自殘,並沒有說不能剃發。
自古以來誰不剃發?這個世界上誰沒有剃過法?
男人發及肩,女人發及腰。
如果不剪發,是怎麼保持頭發始終及肩的?
胡須算不算法的一種?有幾個男人沒有刮胡須?
某些腐儒一邊喊著剃發不孝,一邊剪頭發比誰都勤快。
這是什麼?這就是偽君子。
還有人拿曹操以發代首舉例,意圖告訴世人頭發的重要性。
曹操是奸雄,自己不講信用,違反了自己的法令,隨便找個借口糊弄人,竟然還真有人信?
那曹操還用人肉做軍糧呢,你們是不是也想學?
曹操還挾天子以令諸侯呢,你們是不是也想學?
接下來就是講剃發的好處,自然就是陳景恪的病氣論,以及社會現狀。
然後得出一個結論,剪發百利而無一害。
短發能減少九成的疾病,剪發才是愛護生命。
你們這些腐儒,竟然要求大家留長發,就是草菅人命。
接下來就開始上綱上線了。
剃發是每個人的自由,自古至今理發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腐儒們為何抓住頭發不放?難道頭發真的如此重要嗎?
不,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都是借口。
維護頭發不過是表象,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最後蓋棺定論,誰反對剃發自由,誰就是偽君子,是草菅人命的真小人。
陳景恪看後,也不得不說,方孝孺的文章果然是一絕。
之前礙於禮法規矩,有點放不開。
自從突破禮法約束,放飛自我,在噴人這一塊真的是拉滿了。
然後他就將這篇文章一起送往了應天。
其實他更希望的是有一份報紙,將這篇文章網上一登,那才叫熱鬨。
但這玩意兒太危險了,老朱不一定會同意。
而且自己的班底還太薄,現在還不適合搞。
就在陳景恪不知道的情況下,李祺也上了一封奏疏。
不是檢舉陳景恪的,而是在為他開脫。
將工地的艱辛一點不落的寫了下來,然後講述為了防止疫病,朝廷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但依然爆發了好幾場疫病。
又講了陳景恪到來之後,是如何的深入病人中間,如何的悲天憐人。
還講了陳景恪是如何發現蚊蟲害人,為了減輕役夫的痛苦,毅然決然的剃發。
反正在他的奏疏裡,陳景恪都快成聖人了。
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百姓……
如果陳景恪看到這份奏疏,肯定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還有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不出意外,剃發之事在應天引起了軒然大波。
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將不孝的帽子扣在了陳景恪他們的頭上。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站出來彈劾,要求罷免陳景恪、白英等人的官身。
但跳出來的基本都是小官,以及禦史台的部分禦史。
大多數官吏都持觀望態度。
徐達、李善長等大佬,都老神在在,沒有任何發言的意思。
就連最應該站出來捍衛禮法的禮部尚書任昂,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朱元璋表情不變,掃視群臣,問道:
“咱問諸卿一個問題,有沒有誰從未理過發?”
群臣不發一言,因為所有人都理過。
頭發是一直在生長的,不理發那還不拖到地上去了。
那些方才還彈劾陳景恪的人,頓時感到大事不妙。
早就憋不住的藍玉更是當場跳出來,說道:
“回陛下,臣每年都會理兩三次發,就算在軍中也從未間斷。”
“在軍中長發實在太礙事了,臣早就想剃掉了,隻是缺少陳伴讀這樣的勇氣。”
“現在陳伴讀做出表率,臣已經決定了,回府就剃成短發。”
“不光臣要剃,家中所有男人都要剃成短發。”
“日後臣要是領軍出征,也會要求所有將士們剃短發。”
他站出來支持,眾人都不覺得奇怪。
以他的性格,要是不站出來支持,那才有問題。
隻是他的支持貌似有些過火了。
竟然要自己理發,還要求家中男丁,以及出征將士理發。
熟悉藍玉性格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這下很多人都坐不住了,紛紛跳出來表示反對。
“天下豈有強迫人剃發之事,實在有悖人倫……”
藍玉反駁道:“天下豈有強迫人不許剃發之事?”
有官吏道:“蓄發乃祖宗之法也,豈能輕改?”
藍玉質問道:“是哪個祖宗說的必須留長發?我為何從未聽說過?”
“且方才你們不是說,剃發有違孝道嗎?現在怎麼又扯到禮法去了?”
“你們反對人剃發,到底是為了孝道,還是為了禮法?”
“我藍玉沒有讀過書,哪位來給我說道說道?”
一席話懟的眾人啞口無言。
他們自己那一套邏輯根本就站不住腳,理發這是事實存在的事情。
你一邊理發,一邊喊著剃發不孝,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然後又改口蓄發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這簡直是連臉都不要了。
但他們這一招,也隻能用來欺負欺負老百姓而已。
用來對付藍玉這樣的悍將……信不信藍玉敢當麵揍他們一頓?
用道德的大帽子隨意給人定罪?
至少朱元璋當政的時候,儒生們還不敢那麼狂妄。
藍玉站出來,他的一群部下自然也站出來表示支持。
而且一群沒讀過啥書的武將,竟然在嘴皮子上,將一群文官給壓製的死死的。
其實這群武將們翻過來覆過去就兩句話:
你們理不理發?
哪個祖宗哪本書說過不能剃短發?
可就這兩句話,將對手所有的辯駁之言都堵的死死的。
麵對這怪異的一幕,大家的心情都有點奇妙。
朱元璋也很意外,沒想到藍玉今天打嘴炮的能力竟然這麼猛。
方才那些話,本來是他想用來質問這群官吏的。
沒想到被藍玉給搶先了。
不過這樣也好,作為皇帝隱藏在幕後操縱一切才是最好的,自己親自站出來總歸有點落了下乘。
隻是藍玉竟成了自己的嘴替,實在有點怪異。
不過他也沒有任由大臣們打嘴仗,眼見時機差不多,他就拿出了三份奏疏:
“這一份奏疏是陳景恪的自辯。”
“這一份是駙馬都尉李祺所上,講述的事情的來龍去脈。”
“至於這一份是翰林編修方孝孺所寫……”
他拿起最後一份,表情有些古怪的道:
“方孝孺的文章,不愧是天下一絕,咱以為已經不弱於其師宋景濂……”
“這一篇論剃發之自由,寫的尤為精彩,諸位一定不要錯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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