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悠找尋著記憶,毫無所獲,懷疑又是真正梁小悠丟失的小部分記憶。
她能想到,薑望既然提及魏先生,那麼刺殺褚春秋的事情,肯定就有這位紅衣姑娘露麵,她斟酌道:“有點熟悉,但山澤人蠻多的,就算是重要成員,也未必相互都熟識。”
薑望不疑有他,說道:“如果你見到她,記得幫我帶句話,她對我做得事情,我會百倍奉還,讓她耐心等著。”
梁小悠回眸看了一眼薑望,沒忍住好奇道:“她對你做了什麼?”
薑望說道:“與你無關。”
梁小悠原本想譏諷兩句,但又覺得純粹耽誤時間,便什麼都沒說,快步離開。
她此刻除了想找到魏先生,的確也有想見見那位紅衣姑娘的念頭。
彆管紅衣姑娘對薑望做了什麼,這兩個人必然結了仇,那紅衣姑娘就成了梁小悠可以利用的目標。
這一趟算是沒白來。
薑望回酒肆裡等著裴皆然,繼續待在磐門已沒什麼意義,但想返回因象城得需要裴皆然的幫忙。
酒肆裡沒什麼人,原來是有人的,可在他回來後,便隻剩小魚了。
滯留磐門的修士皆是基本無望更高境界,他們當然有理由攀附宗門或者強者,隻因薑望確實很虛,那麼就會顯得很懶,彆人想上前討好,他愛搭不理的模樣,就很讓人望而卻步了。
甚至他們可能在心裡腹誹薑望,但更清楚,若胡攪蠻纏,反而得罪薑望,彆說攀高枝,恐怕命都得搭上。
唯有酒肆掌櫃的對待薑望一如昨日,修士本就和普通百姓隔得很遠,百姓最常見到修士的時候,便是修士在降妖除魔,而磐門遍地修士,奈何海裡都是妖怪,能在磐門做生意的百姓,自是非同一般。
他們僅僅是在做生意,修士裡的強弱怎麼都跟他們扯不上乾係,尊敬是有的,但不會因此畏懼,畢竟外麵的驍菓軍在保護他們,修士有時候也會保護他們。
那麼他們最該做的,便是做該做的事情。
來回走這一趟,薑望很累,自然就很餓,邊吃邊等著裴皆然。
似是想起什麼,薑望讓夜遊神屏蔽三丈距離的聲音,免得被掌櫃聽了去,他看著小魚,認真問道:“有關魚府的事情,你都清楚哪些?”
這是薑望第一次認真詢問這件事情,小魚愣了片刻,回答道:“魚府出事前,我待在外麵,聞風聲趕回去,便目睹家人慘死的畫麵。”
“是父親拚儘全力護我逃走,讓當時魚府修為最高的侍衛帶我離開,但我們根本無處可去,蒙叔一路護著我,被漸離者追殺,幾次險象環生。”
“我清晰記得,蒙叔斬殺了五十四名漸離者,其中有武夫也有修士,可蒙叔同樣身受重傷,在一個雨夜,我們又被漸離者圍困。”
“蒙叔擋在我的麵前,他沒有說太多話,隻是讓我逃,我是魚府唯一的生還者,我也是唯一能報仇的希望,蒙叔用最簡單的話,讓我不得不拋棄他,拚命逃跑。”
小魚的神情雖然很平靜,但眼睛裡難掩殺意,“我很清楚蒙叔會有什麼樣的結局,我更能清楚聽見身後的廝殺聲,但我不敢回頭,我得活著,為家人報仇。”
“沒有蒙叔的保護,雖然後麵數日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可除了漸離者,世間也有彆的危險,我啃食了曾經不敢想象也無法想象的食物,我唯一的目標便是活下來,不惜一切代價。”
雖然小魚沒有說得那麼詳細,但薑望能夠想象到那是怎樣的場景。
他緊緊攥著拳頭,注視著小魚依舊平靜地臉龐,被他在侯府裡嗬護的婢女,要比他認知裡更堅韌,可那是因不好的事情才造就出來的。
他以前隻想著讓小魚待在侯府,快樂的生活,但事實證明,隻要背負著某些事情,便無法真正的快樂。
小魚能夠活著來到渾城,其過程是難以想象的。
薑望皺眉思忖道:“若僅是與妖怪勾結,雖是很好的理由,但也正因如此,隋......那個人沒可能一直用同樣的理由。”
事實證明,他提及隋帝也無法被國師觀察到,但是能確信範圍的,隻能轉而諱莫如深。
“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目標是前諸國皇室後裔,皆因妖怪的問題被拔掉,便很難堵住悠悠眾口,他必然需要不同的理由,毫無疑問,魚府是他做得最輕鬆的一件事。”
薑望能想到,哪怕隋帝要以妖怪為借口向魚府發難,也得給出確鑿的證據,但其實那已經不重要。
“除了談老六,你再沒有記住彆的臉了麼?”
小魚認真想了想,說道:“我能記得好幾個,可我又不認識他們,除非他們像談老六那樣再出現在我麵前。”
薑望問道:“褚春秋呢?”
小魚搖頭說道:“沒有他,也或許是我沒注意到他。”
沒能確信的事情,縱然複仇的信念堅定,小魚也沒想著牽連無辜,否則她會不顧一切的幫助魏先生刺殺褚春秋。
薑望想想便釋然,若幕後黑手是隋帝,褚春秋僅是執行命令的人,而真正動手的是更底層的存在,堂堂青玄署首尊沒必要親自露麵。
歸根結底,小魚最大的複仇目標,唯有隋帝。
此路任重而道遠。
薑望看向酒肆外麵,矗立的判官尤為顯著,祂依舊在盯著。
裴皆然回到酒肆,很正常的一無所獲。
薑望牽著小魚的手,說道:“我們得回因象城了,再遲一些,恐怕蕭時年刻畫的符紋撐不住。”
裴皆然稍顯疲憊的點點頭,薑望最後再看了一眼判官,壓下心頭湧現的怪異感,目視裴皆然按照此前蕭時年教的方法,讓得第二道符紋於磐門上空呈現。
隨著耀眼光束的降臨,把三人籠罩,再次出現,已是因象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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