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猙獰地杜言若,忽而獰笑,再是瘋狂大笑。
“薑望啊薑望,讓我說你什麼好。”
“若以澡雪境修士為祭,豈不比這滿城百姓來得更好,我是要殺你,自然要用出所有能用的手段,直接將你血祭,不僅完成複仇,也可以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然後隻需躲在奈何海裡,再凝練更多血氣,整個苦檀還有誰能殺我!”
藺高岑痛苦哀嚎。
有玄半跪在地,被血氣束縛,竟無力掙脫。
他想著最糟糕的事情終究發生了。
但等他艱難看向薑望的時候,卻詫異發現,同樣被血氣束縛的薑望依舊麵色平靜。
“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看著血祭凝練速度更快的藺高岑,躺在藤椅上的薑望竟是抬手直接撕裂血氣,在杜言若漸漸驚恐的表情裡,薑望淡漠說道:“想法雖好,可惜能力不夠。”
“我已經沒什麼耐心了。”
薑望仰頭看著夜空裡那道身影,說道:“你居然連自己親弟弟都不放過,以血祭之法控製心神,給予他短暫強大的力量來吸引我的視線,再於暗處全力偷襲我,的確夠狠,但終究是自作聰明。”
“他很快就會被那股力量撐爆,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我便幫他解脫吧。”
薑望揮刀,寒芒直入天際,似門神鋪首那般傀儡形象的杜子澄嘶吼著想要回擊,那就是徹底沒了意識思維的表現,但他的力量太弱,被長夜刀轟擊著衝向更高空,如同驚雷在夜間驟然炸開。
杜言若麵色慘白。
薑望感慨道:“他已是黑焰軍一員,在棲霞街生活很好,你何必再毀了他。”
杜言若渾身顫抖。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薑望。
“你竟沒有半點悔恨啊。”薑望麵露悲戚,說道:“橙子有多喜歡你這個姐姐?想來你自己很清楚。”
薑望揮手驅散有玄和藺高岑身上的血氣,感知著正窺探這座城的視線,他沒有半點猶豫,再次出刀,杜言若癲狂嘶吼,轉身欲逃,卻徑直被一刀斬落。
她躺在冰涼的街麵。
眼眸裡有了絲悔恨。
帶著無比複雜的情緒,徹底墜入黑暗。
薑望執刀而立,閉著眼睛。
任由暴雨衝刷著。
神國混沌裡第一類真性睜開了眼睛。
......
“薑先生,您究竟有多強?”
薑望睜眼,坐回藤椅上,看向有些戰戰兢兢地有玄。
在有玄的看法裡,杜言若已是實打實的澡雪境道行,同為澡雪境,想要分出勝負當然不會很輕鬆,何況杜言若要比尋常澡雪境更強一些,但不管杜言若做什麼,薑望始終如一,這才是真無敵。
好比有人臥薪嘗膽,密謀十年,將能計劃的人和事都計劃進去,更是謹慎的選出最有利的戰場,占據所有天時地利人和,請君入甕,隻為實現必殺。
而敵人懶散站著,僅僅揮揮手,便是萬裡無煙,再縝密的謀劃也無用武之地。
薑望什麼都沒說,隻在心裡想著,我比前一刻又更強了。
李神鳶帶著汝鄢青出現。
她環視空寂街道,說道:“藺高岑呢?”
有玄這才驚覺。
薑望平靜說道:“堰山君把他帶走了。”
李神鳶驚訝道:“堰山君何時來的?”
薑望說道:“在我殺杜言若之前。”
有玄看了一眼漸漸化作虛無的杜言若,說道:“堰山君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祂既然已經出現,卻沒有真正露麵,也沒在意杜言若的死活,更是沒有殺我們,莫非是忌憚薑先生?”
薑望嘴角抽搐,顯然因前麵的事情,讓有玄徹底轉了念頭,但要說堰山君忌憚他,純粹瞎扯,比拂魈君更強的堰山君,覆手間就能把他碾成渣渣。
這隻能證明堰山君的確不清楚拂魈君的事情,而且對杜言若的問題有祂的計較,沒必要多此一舉。
第一層遮掩之術已在崩潰邊緣,隨時會被劍神察覺,甚至被神都大物察覺。
薑望此時更多想著怎麼安置城外百姓。
想要重建這座城絕非一朝一夕。
這當然都是後麵青玄署的問題。
但毀城之人畢竟是薑望,僅是百姓暫時落腳的問題,就很讓人頭疼了。
打架果然是很傷財的。
好在潯陽候府有著祁國底蘊,半日閒客棧的入賬僅是表麵,所以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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