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掌律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說道:“縱是弱冠澡雪,沒有謹言慎行,便也是這個下場了。”
燕驚堂說道:“他還沒死。”
蒲掌律瞪大眼睛。
掌教的一劍顯然已出儘,國師又未出手,那人怎麼可能活著?
“是苦檀劍神?”
燕驚堂平靜說道:“隻有我出劍,他遞刀,沒有第三人。”
蒲掌律難以置信,就算清楚前麵薑望抗住了三千煙雨,但麵對掌教真正的殺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燕驚堂眯起眼睛說道:“此人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但這隻會讓我更想殺他。”
蒲掌律問道:“掌教要親赴苦檀?”
燕驚堂正要點頭,忽然察覺到什麼,麵色陡然變得難看,“林溪知!”
苦檀有劍直朝上廬而來!
蒲掌律聞言懵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苦檀劍神之名極廣,所以導致人們對劍神的名字反而沒那麼熟悉,但林溪知和林澄知的
名字很像,他自然明白掌教稱呼的是誰。
林溪知的劍要比燕驚堂的劍來得更快,隻是兩個時辰便抵達了上廬三千煙雨,溪河劍意覆蓋竹林,讓三千煙雨一眾修士儘俯首,難生抵抗的念頭。
竹林上空,滿是恐怖氣息。
蒲掌律艱難支撐,最終依然半跪在地。
燕驚堂雖是坐得安穩,但看著天上劍意,他憤怒的情緒無以複加。
說實話,燕驚堂並沒有與劍神林溪知打過,以前是清楚打不過,現在則是毫不猶豫揮袖斬出一劍,劍光勢如破竹,與天上劍意撕扯,惹來三千煙雨山門劇烈震顫。
正如燕驚堂出劍苦檀,因距離的緣故會有消耗,劍神一劍亦是如此,但消耗必然是比燕驚堂要小,兩劍相撞,勢均力敵,隻是苦了整座山門。
到處都充斥著四溢的劍痕。
甚至有山頭直接傾塌。
宗門修士哀嚎遍野。
蒲掌律麵色極其蒼白,距離最近的他相當難受了。
“林溪知!莫要欺人太甚!是那個叫薑望的家夥先殺了我徒弟,我也沒有牽連你苦檀旁的人,你此刻向我出劍,毀我山門,簡直奇恥大辱,真當燕某怕你不成!”
劍神的聲音很快傳遞到竹林上空,“你徒弟在苦檀做了什麼,需要我一一說明麼,你出劍苦檀,可是險些要了一城百姓的性命,何談沒有牽連旁人,我出劍是給你個教訓,老實在上廬待著,若敢踏入苦檀一步,下一劍便要了你的腦袋。
”
話音剛落,溪河劍意更盛。
竹林直接被掃蕩一空。
燕驚堂悶哼一聲,頓顯萎靡。
劍意緩緩在三千煙雨山門消散。
整座山門煙塵四起,哀嚎聲也隨之更清晰了些。
燕驚堂臉色無比難看。
雖然林溪知沒有取任何人的性命,但重傷者不計其數,此般畫麵也被整個上廬目睹,燕驚堂顏麵無存。
隔著一境,林溪知的劍意仍是高他一籌,若是麵對麵交鋒,燕驚堂自知完全不是對手。
看著被毀於一旦的竹林,燕驚堂咬牙切齒道:“這事不算完!”
......
明媚陽光照耀著山野。
山澗流水淙淙,一綹瀑布濺起的水花,拍落岸上,驚醒靠著青石小憩的薑望。
他頗為艱難地活動下臂膀,踱步至泉前,捧清澈泉水洗淨疲憊。
隨即又跌坐在地。
為消耗燕驚堂的劍,他奔襲了約莫六千裡。
甘露符對於澡雪境修士沒什麼作用,所以隻是神行符和甘露神符被耗光。
而現在神國力量消散,甘露符的作用便很重要了。
他直接給自己貼了三張。
雖然能估摸出距離,但此地是何處,薑望卻是難以知悉。
隻待稍微休息片刻,再去打聽。
他直接躺了下來,意識來到神國,第二類真性仿佛曇花一現,又在混沌裡變得黯淡,但相比較之前,還是要好很多,第二類真性並未沉眠,卻也沒那麼快能恢複。
以目前的狀態,想回到上煬青玄署問題很大,要麼再購置一堆神
行符,要麼就找機會讓神國力量重新湧現,否則坐馬車的話,六千裡路怕是需要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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