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惜朝說道:“這裡平常沒什麼人來,老板娘也不曾招攬客人,實則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有人搭茬的話,更是嚇得抱頭就跑,但其實老板娘是個武夫,曾有人覬覦老板娘美色,被她一拳頭捶出二裡地,然後就沒人敢亂說話,更彆說找麻煩這種事了。”
薑望撫掌,想說什麼,卻一時沒想出什麼詞。
鬱惜朝又說道:“雖然蓬頭垢麵,但應該很快就會被申屠一族的人知曉,你究竟想怎麼做?”
薑望說道:“且走且看。”
他的確沒什麼計劃,有鬱惜朝在,申屠一族自會露麵,也無需什麼計劃。
沒多大會兒,老板娘便端著飯食出現,她低著頭走路,但因武夫的身份,沒有不慎摔倒這種事發生。
薑望嗅到油煙味,好奇問道:“老板娘親自下廚,沒有雇廚子?”
老板娘嚇了一跳,險些把菜掀翻在桌上。
薑望默默無言。
隻是說了一句話,至於嚇成這樣麼?
老板娘聲音很小的回了一句沒有,然後又說了一句還有兩個菜,便慌裡慌張跑走。
鬱惜朝解釋說道:“依照老板娘的性格,你沒瞧見連夥計都沒有麼?彆看我就是梁城人,甚至住的不遠,至今也沒和
老板娘正經說過幾句話。”
薑望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客棧裡隻有他們兩位客人,老板娘雖然長得俊,但是個隨隨便便就能把人捶出二裡地的武夫,住在破巷落的本來也沒多少人,老板娘不出去,外麵的人也很少會注意到,所以客棧生意相當凋敝。
薑望卻想著,客棧生意不好,對於老板娘來說反而是很好的事情吧?
因為不用見太多人,也不用緊張的說太多話。
老板娘親自下廚,做得都是些家常小菜。
有肉絲炒韭菜,酸辣土豆絲,鴨血燒豆腐,萵筍炒雞蛋,剩下兩個沒上的菜,是紅燒排骨和清蒸黃魚。
且不說味道怎麼樣,賣相是相當不錯,讓人看一眼,便胃口大開。
薑望確實餓了,沒再客氣,先吃為敬。
事實證明,味道也是一絕。
看來老板娘是有獨家配方。
鬱惜朝倒是沒什麼胃口,畢竟他還受著傷,隻是喝了口酒,便說道:“你先吃著,我找巷落東側的老郎中瞧瞧,免得到時成累贅。”
有關薑望想幫他解決申屠一族招婿的麻煩,鬱惜朝是沒有太大信心的,之所以答應,是想著薑望該是位很強大的修士,縱然現在很虛弱,但說不定是有辦法很快恢複。
單是要幫老師複仇這件事,就讓鬱惜朝很難真的遠走他鄉。
鬱惜朝走了有一會兒,老板娘才端著剩下的兩盤菜從廚房裡出來。
薑望此刻模樣是有些狼狽的,也不知是老板娘並
不在意,還是因為躲著視線,根本沒有看客人,才會招待兩個乞兒。
所以老板娘也沒問鬱惜朝為何不見了這件事。
她躲進櫃台,低著頭,整個客棧隻有薑望呲溜呲溜吃飯的聲音。
待得酒足飯飽,鬱惜朝仍未回來,薑望向巷落東側瞧一眼,能看到那裡很小的醫館,目睹到正被老郎中包紮手臂的鬱惜朝。
沒有彆的異常,薑望便看向櫃台裡的老板娘,猶豫了一下,問道:“哪裡能讓我洗把臉麼?”
其實他更想洗個澡。
奔襲六千裡路,雖然在崇山裡洗了一次臉,但又步行來到梁城,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若以行炁滌身,怕是有點受不住,也沒有儲備此類符籙,隻能用正常的方式解決問題。
老板娘朝著掛簾子的小門指了一下,那也是廚房所在的位置,她聲音依舊很輕的說道:“有井。”
薑望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簾後有院子,左側便是廚房,牆邊堆著乾柴,還有著許多雜物,院子正中有一口井,旁邊放著木桶。
薑望認真思索,放棄了親自打水這件事,而是行炁控製木桶,入井取水,後者相比前者反而沒那麼累。
等到收拾乾淨,薑望回到客棧大堂。
無所事事下,閉目小憩。
因為客棧裡陷入了極致安靜,老板娘出於好奇,偷摸瞧了一眼。
那是長得極其好看,卻穿著破破爛爛的男子。
老板娘看得出神。
薑望有察覺到,但沒有在意,畢竟這
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很快,他眉頭輕皺,抬眸看向客棧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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