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天氣晴朗,各街上的吆喝聲絡繹不絕,鎮守府衙斜對麵的酒肆裡則相對冷清,畢竟大清早便來喝酒的終是少數。
雖然酒肆裡也並非隻有酒。
薑望默默吃著早膳,看著阿空和汝鄢青沒心沒肺大快朵頤,後者自然不像前者好吃,阿空是一股腦不管是啥都往嘴裡塞,汝鄢青則挑挑揀揀,更偏愛素食,小魚細嚼慢咽,後又捏起在糕點鋪買的甜食,頗為享受。
姚觀海大口灌著酒,好奇問道:“昨夜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
從澡雪境大妖出現再到被殺,實在太快,姚觀海有此懷疑,是因為薑望此刻的狀態不一樣,沒有了半點虛弱的表現。
神國力量仍未消散的薑望,自是精神飽滿。
他笑著說道:“有更厲害的妖怪降臨南玉,被我一拳打死了。”
姚觀海嘴角撇了撇。
倒非是彆的意思,畢竟依照薑望的本事,一拳打死一隻厲害的妖怪,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隻是以為昨夜錯過了更有趣的事情。
薑望飲下一口酒,說道:“吃飽喝足,我們便走吧。”
姚觀海詫異道:“不問滿棠山的事了?”
薑望說道:“已經問過了,在青州府,具體位置等到了青州府再找人細問。”
姚觀海想著,昨夜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待得巳時二刻,薑望站在酒肆門前,小魚和汝鄢青一左一右,阿空蹲著,似是因為吃得太飽,雙眼無神,他們在等著姚觀
海駕馬車過來。
薑望無意瞥向鎮守府衙,卻忽然眉頭緊皺。
兩隻石獅子裡居然沒了門神鋪首的蹤影。
甚至整座鎮守府衙都隱隱氤氳著一絲陰氣。
“不對勁!”
薑望麵色微凝,沉聲說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姚前輩。”
小魚隻是武夫,沒能察覺異樣,但公子說什麼便是說什麼,雖有疑問,卻也沒有問出來。
汝鄢青則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好看先生,你要去哪兒啊?”
薑望邊走邊說道:“府衙裡情況不太對,無論如何,你們都彆接近那裡,等姚前輩回來,再一塊先出城等我。”
看著公子此刻龍行虎步般走向鎮守府衙,小魚微微眯眼,當即攔住想跟上去湊熱鬨的汝鄢青,朝著駕馬車出現的姚觀海招了招手。
......
鎮守府衙大門緊閉。
薑望輕鬆跨牆而入。
雖然隻是一牆之隔,但牆內牆外卻天壤之彆。
街上的喧鬨聲在府衙裡半點也聽不見,極致到詭異的安靜。
薑望甚至沒有在前院看到府衙修士的身影。
他們都在後院裡靜靜躺著。
就像是沒了呼吸。
這裡麵包括郝寒以及南玉鎮守。
“問題好像有些嚴重啊。”
薑望試圖找到門神鋪首的蹤跡,卻是無果。
不僅是鎮守府衙,整個南玉都沒有祂們的身影。
薑望麵色變得尤為凝重。
在此前他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意味著府衙裡的情況是超乎想象的。
他沒有第一時間想著原路返回。
若
是有連他也難以應付的妖怪藏在府衙裡,那怎麼也得是澡雪境巔峰的妖王,甚至是一般的妖王也很難對現在的薑望構成威脅。
所以他很好奇,如果隻是有些危險的話,那無疑也會是極其龐大的養分。
何況神國沒有給他必須逃跑的提醒,所謂富貴險中求,隻要不是大問題,便值得冒險。
哪怕想活著,也沒必要處處畏畏縮縮。
而且養分也是能讓他活得更久的最快方式。
薑望細細檢查南玉鎮守和郝寒的情況,發現他們隻是睡著了,而且睡得相當沉,就像死了一樣。
“夢魘?”
薑望大感意外,此般情況,他暫時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但夢魘不是隻對大惡之人入夢麼?
夢魘是以惡念為食的妖怪,雖然要找到真的純粹善的人很難,可一般的惡念也很難吸引夢魘,何況是整座府衙的修士都被入夢。
更讓人費解的是,先是在南玉肆虐兩年的妖怪,再是有幕後謀劃的澡雪境大妖,現在又有夢魘冒出來,南玉是咋回事?這麼招妖怪?
薑望嘗試入夢。
是讓已經徹底穩固的第一類真性,捕捉夢魘的氣息,進入南玉鎮守的夢境裡。
想在夢裡醒來有點難,但入夢就沒那麼難。
薑望隻覺精神一陣恍惚。
再睜眼,便不在鎮守府衙裡。
入目是山影疊嶂,鳥語花香。
空氣裡都透著芬芳氣息。
煞是好聞。
“這夢裡的環境還挺好。”
薑望是主動入夢,自然很清楚是
在夢裡,他四處打量,想要找到南玉鎮守。
山腳下就有一處村落。
有嫋嫋炊煙升起。
薑望緩步而至。
村口有一人。
薑望認出是鎮守府衙其中一位捕頭。
隻是不知姓甚名誰。
“你在這裡做什麼?”
那名捕頭很詫異看向莫名出現的薑望,說道:“這裡是我家啊。”
薑望挑眉,莫非這處村落,就是這位捕頭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