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山越嶺,臨城過鎮。
薑望一行在秋末抵達壟蟬月上郡。
壟蟬妖怪肆虐程度的確比苦檀高很多,但要遇見澡雪境大妖也沒那麼容易,甚至尋常的澡雪境已經很難讓現在的薑望汲取到可觀養分,所以直至壟蟬首郡的月上,薑望也沒能找到破境的契機。
名為洛水的河隻有月上郡存在,洛水河畔其實單指一個地方,那便是月上洛城的某一條街,河兩岸屋樓鱗次櫛比,高低有序,酒樓飯館皆在,唯獨沒有客棧,因為這裡是極為有名的勾欄煙花之地。
從街頭到街尾,整整十家青樓,樓前掛滿燈籠。
縱然在夜幕下,這裡也亮如白晝。
薑望剛得知洛水河畔是什麼地方的時候,可謂滿臉錯愕。
想著扳指對麵的人是玩什麼花樣?居然挑在這種地方?
姚觀海第一時間就沒了蹤影。
小魚等女跟在薑望身後,看著樓前花枝招展的姑娘,小魚麵色陰沉,阿空左顧右盼,汝鄢青滿是好奇,薑望稍顯尷尬。
自個一人就算了,帶著三個女孩子,穿梭於煙花柳巷,那是相當引人注視。
除了沒長開的汝鄢青,以及看著像沒長開的阿空,小魚已然是含苞待放,又麵容清冷,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再加上薑望那張臉,此般組合,放在這裡,是非常炸裂的。
有樓前姑娘試圖接近,但尚有一段距離,小魚的劍便已出鞘,嚇得姑娘麵色慘白,慌忙退回去。
周圍見此
一幕的人也是下意識遠離。
但煙花柳巷最常見紈絝子弟。
有麵容白淨,眼眶發黑的青年男子領著幾名惡仆,晃晃悠悠擋住薑望等人的去路。
他的視線落在小魚身上,嘴角噙著一抹邪笑。
看著薑望的眼神又生出一抹極重的嫉妒。
“很麵生啊,外來的?算你們撞上大運了,家父諸葛富貴,那丫頭本公子要了。”
他報了家父之名,便很自然的吩咐手下人要帶走小魚。
但其實諸葛公子是有備而來,他早已目睹小魚拔劍嚇退青樓姑娘的一幕,猜到對方會點功夫,可惜很不好意思,他家的仆人也是個個一打十的好手。
何況諸葛公子最喜歡簡單事情簡單做,所以手下惡仆沒有正麵交鋒的意思,直接揮手灑下一團金粉。
屬實是出其不意,小魚江湖經驗仍是欠缺,直接中了招。
頓覺腦袋昏沉,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薑望及時扶住她,麵色一沉。
除了小魚,三人皆是修士,哪怕汝鄢青仍未鑄就黃庭,也非世俗之物能夠影響,她隻是捂嘴咳了幾聲。
因為小魚首當其衝,見效快,諸葛公子也不覺有異,冷笑道:“會武功的小娘子,更有滋味,本公子就笑納了。”
他看著薑望,威脅道:“若是不服,儘管反抗,但後果就是在洛水河裡喂魚了。”
周圍的百姓見此一幕,都是露出又畏又怒的神情。
“諸葛善人怎麼生了這麼個孽子。”
有人壓低聲音,滿
臉憤慨以及某種哀痛。
諸葛富貴在洛城的能量很大,因其本身便是修士,以修士的身份行商,是非常罕有的事情,哪怕是跨境商人,護送的修士也皆是由各境青玄署指派,並非受雇於跨境商人。
但諸葛富貴為人和善,平易近人,更是降妖除魔,協助鎮守府衙保護洛城,不說深受百姓愛戴,也是十分受人尊重。
他們當然是希望諸葛惡徒死掉的,但也能理解諸葛富貴,畢竟是膝下獨苗,難免寵溺,從而使其屢教不改,到處仗勢欺人。
而且每次出什麼事,諸葛富貴都會親自賠禮道歉,甚至好幾次當眾毆打自己兒子,險些將其打死。
百姓們有怨也說不出口,他們哪個沒有得到過諸葛善人的幫助?而且能好生生待在洛城,也是諸葛善人降妖除魔的結果,否則很多人早就死了。
礙於諸葛富貴,洛城百姓們能做的也隻有儘量躲著。
諸葛公子老神在在,“本公子向來沒有耐心,所以也彆試圖挑戰本公子的耐心,不然後果自負。”
他徑直轉身,掃量圍觀的百姓,冷冷一笑,“你們就當什麼都沒瞧見,若敢多嘴,便割了你們舌頭。”
但預想中的畏懼或憤怒表情沒有在圍觀百姓的臉上出現,諸葛公子隱隱覺得不對勁,剛剛皺起眉頭,便覺兩側寒風呼嘯,是數道身影與他擦肩而過,重重跌落數十丈開外。
他定睛一瞧,正是自己的仆人。
諸葛公子
豁然轉身。
阿空和汝鄢青攙扶著小魚,薑望邁步上前,在諸葛公子轉身的刹那,便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頸,將其提了起來。
在斧刻的具象世界裡雖然沒能破境,但常態下,薑望已完全擁有洞冥境修士的力量,可以說是洞冥巔峰以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