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彆的街道因為陳符荼的到來,變得安靜了些,杏花小巷則因不在主道,也距離城主府較遠,仍是往日氣派。
修士和武夫們,有的步行閒逛,有的騎著驢,看似與尋常百姓日常相似,又有很大不同。
巷道兩旁,一排排古樸的店鋪大門開著,掌櫃小廝們熱情招呼著過往行人,展示著他們的商品,烏啼城的門鋪是與外界最不一樣的,裡麵的商品多是與修行有關,囊括著各類資源。
薑望四顧看去,左邊有一位武夫四境的鐵匠,正在熟練地打造一把劍,右邊是一位洞冥境畫師正在為一個同境修士的顧客畫著臉譜,筆觸細膩。
再往前小巷岔路口的位置,有一座石橋橫跨在潺潺流水上,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古樸的建築。
橋頭站著幾名修士,橋下有一些婦人在洗刷衣物,回蕩著歡聲笑語。
就見修士們行炁控水,一會兒形似虎,一會兒形似象,同時交流著各自心得。
不遠處,有一輛貨車行來,裝著沉重的貨物,拐彎時險些側翻,沒等駕車之人有所動作,洗衣的婦人上前一手托住貨車,輕而易舉便將其扶正。
巷角的茶館裡,幾個俠客打扮的武夫正品茶聊天,談論著最近壟蟬的江湖風雲。
薑望
牽著汝鄢青的手,跟在烏啼城修士身後,目睹著沿途所有風景,愈加覺得烏啼城真是個妙地。
“這裡便是您的住處了,斜對麵那家酒肆是城主府舊仆開的,有什麼事大可以招呼他一聲,能解決的自會解決,解決不了也會幫忙通知我們,您且歇著,在下告辭了。”
薑望看著麵前的院落,映入眼簾的是一扇曆經風雨的木門,其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不知有何深意,門上掛著一把古老的銅鎖,鏽跡斑斑,看模樣似是沒了用處。
隻從外麵看,頗有些糟糕,但等薑望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入目便是院中的一座小巧池塘,水麵鋪滿綠色的荷葉,幾朵蓮花在水中輕輕搖曳,池塘四周是精心修剪的花草,各種花卉在院裡爭奇鬥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薑望微微一怔,汝鄢青情不自禁歡呼道:“好漂亮啊!”
的確是出乎意料。
很明顯,這院子隻是看著破舊,其內彆有洞天,而且是經常有人打理的,除了池塘,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亭台,它矗立在院中的一角,俯瞰著整個院落。
且地麵都由青石板鋪滿,同樣彰顯著歲月痕跡,整體給人一種寧靜而古樸的感覺。
也不知這院子原來的主人是誰。
想來並非普通人。
薑望帶著汝鄢青在院落裡逛了逛,每個屋子都看了一遍,可謂一塵不染,沒有需要打掃的地方。
日頭漸漸偏西,夜幕很快降臨,一輪明月
掛在天空,星星點點,照亮了整個杏花小巷,寂靜的夜晚,隻有偶爾的更鼓聲打破寧靜,昭示著烏啼城的安寧。
在外麵用了晚膳,汝鄢青已經睡下,薑望則獨自待在亭台處,躺在藤椅上,注視著院門。
有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於門前止息
僅是片刻,虛掩著的院門就被推開。
“不請自入,非是客人所為。”
背著劍的百裡袖視線瞥向薑望,院中沒有點著燈火,唯有月光照明,讓亭台下薑望的麵容有些模糊。
陳符荼隨即跨門而入,病入膏肓般猛咳幾聲,麵色一時煞白,薑望很擔心他突然死在這裡。
雖然沒見過陳符荼,但能登門的除了太子殿下,也沒有旁人了。
隻是這位太子的姿態,讓薑望很是意外。
怎麼看著比我還虛?
“薑先生。”陳符荼很有禮貌的見禮,仿佛習慣般說道:“我這侍衛性子不好,若有失禮處,萬望海涵。”
話一出口,彆人或許一笑置之,但薑望卻直懟道:“既然性子不好,那又何必帶出來,萬一到處得罪人,未必所有人都會礙於太子顏麵忍下去,直接給他殺了,那就不好了。”
陳符荼麵不改色,順勢笑道:“薑先生所言甚是,下次就不帶他了。”
百裡袖臉色難看,他當然清楚,殿下隻是說說,下次出門不會真的不帶他,可薑望的態度明顯沒怎麼瞧得上殿下,表麵上是說他,其實懟的是殿下。
感知到百裡袖身
上陡然生起的殺意,薑望微微挑眉。
現在的他已非昨日的他,麵對神都已無半點顧慮,不願見陳符荼隻是純粹不願意。
他雖沒有刻意想刁難陳符荼,甚至打殺對方來看陳景淮會怎麼樣的念頭,但也秉持著父債子償的想法,不會對皇子公主們有什麼好語氣。
如果對方找茬,他自當最大份的回禮。
常態下便是澡雪境修為的薑望,直接毫無保留鎮壓百裡袖。
這很突然。
陳符荼和百裡袖都沒有反應過來。
但院外有一道氣息出現,瞬間抵消了薑望的力量。
看著氣息出現又消失的方位,薑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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