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熄焰揮手就是一劍,但卻被白雪衣輕易躲開,故作求饒道:“我錯啦!”
深深看了白雪衣一眼,趙熄焰轉頭就走,“彆再跟著我了。”
白雪衣當然還是跟了上去,說道:“我還知道一件事,太子陳符荼請薑望參與兩朝會,薑望把自己比作雄鷹,把不管是西覃還是隋國的兩朝會上所有人都比作螞蟻,這件事很快就會傳至磐門,到時候必然很熱鬨。”
趙熄焰不得不好奇,明明一直跟著她的白雪衣,到底從哪得來的這麼多消息?
自從認識白雪衣,此人就很神秘,但趙熄焰從未有刨根問底的想法,也不會展露半點好奇心,可太過明顯的事情,容不得她不好奇。
雖然白雪衣每次都隻有挨打的份兒,但趙熄焰心知肚明,這家夥的修為比自己更高。
苦檀裡根本沒有這號人物,要麼來自外境,要麼隱藏極深。
然而白雪衣那張美若天仙的臉,是怎麼隱藏的毫無痕跡的?
“薑望那句話毫無疑問是太
子陳符荼傳出來的,這裡麵是有些事啊,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薑望,所以這番話我讓其傳得更快了些,今日便會抵達磐門,被眾人得知。”
白雪衣笑著說道:“若是純粹針對西覃也就算了,隋人當然會給薑望助陣,可惜這番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什麼弱冠澡雪,又能怎麼樣?到時候對薑望心生厭惡的必然會很多。”
趙熄焰皺眉說道:“你的手段太下三濫了些,你不喜歡他是因為我吧?雖然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什麼,但我跟他也隻是一麵之緣,你用這種方式對付他,才更讓人厭惡。”
白雪衣淡淡說道:“趙姑娘啊,這你就錯了,我厭惡他的理由有很多,我其實比你更早認識他,雖然他可能不認識我,可如果趙姑娘非要想是因為你,那我也會欣然接受。”
趙熄焰無奈扶額,“我再說最後一次,彆跟著我了。”
白雪衣說道:“那我就稍微聽話一次,正好我也有彆的事情要做。”
趙熄焰眸子一凝,“你想去磐門?”
白雪衣笑道:“我的心思,你是猜不透的,趙姑娘,回見。”
話音剛落,他便在趙熄焰眼前消失無蹤。
趙熄焰眼睛微微眯起。
......
苦檀青玄署。
暫代行令燕瞰儘職儘責,查閱著各郡妖怪襲人事件,派遣鎮妖使前去鎮壓,苦檀和壟蟬最大的不同便在於此,降妖除魔最重的是宗門修士,其次是青玄署,最後才是鎮守
府衙。
因為宗門修士在各郡行走,行得便是降妖除魔之事,而青玄署鎮的都是相對來說更大一些的事件,像燕瞰這般,每一起無關大小的事件,都派遣鎮妖使,在劉玄命當任時很少發生。
歸根結底,燕瞰便出自鎮守府衙,他更懂得某些苦檀府衙麵對妖怪有多麼無力,一些小鎮上的府衙,根本沒幾個修士,尋常小妖就算了,稍微有點道行的就對付不了,所以坐在這個位置上,他竭儘所能要有些作為。
而這毫無疑問要苦了青玄署鎮妖使,鎮妖使是有數目的,所有事情都管的話,哪能管得過來,他們甚至日以夜繼都在降妖除魔的路上,連片刻停歇的工夫都沒有,短時間裡沒人敢說什麼,長此以往,他們必然不滿。
燕瞰並沒有想到這些。
他又在準備派遣任務。
婁伊人在外敲了敲門。
燕瞰抬眸,放下卷宗,稍微活動下肩膀,說道:“婁鎮妖使,來得正好,相距五百裡的渭水有河妖作祟,你且挑幾個鎮妖使,前去降伏。”
婁伊人甕聲說道:“青玄署裡沒人了。”
燕瞰一愣。
婁伊人說道:“最後兩名鎮妖使一個時辰前剛被派出去,最早派遣的鎮妖使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他們在執行任務的過程裡便又接到任務,馬不停蹄解決一樁又前往下一樁,已經多次回信,好幾次任務裡都有宗門修士早早介入,輪不到他們解決,可哪怕如此,一直趕
路,他們也已疲憊不堪,申請休息,但我沒敢同意。”
燕瞰愣了片刻,點頭說道:“讓他們先回來好好休息休息吧。”
婁伊人鬆了口氣,說道:“兩朝會要在磐門舉行,青玄署有責任前往布防,但眼下能去的隻有我們兩人。”
燕瞰麵露一絲尷尬。
婁伊人看了他一眼,說道:“雖然磐門聚集著很多修士,也未必用得上青玄署,但燕行令是必須要在場的,目前青玄署的狀況,我需得留下來,所以燕行令隻能獨自前往了。”
燕瞰沉默。
他能從婁伊人話語裡聽出一些不滿,依照婁伊人的脾性,能忍到現在,沒有直言,燕瞰更清楚是因為什麼,是關乎他是褚春秋私生子這件事。
可猜測終究是猜測,沒有徹底得到證實,慢慢的,鎮妖使們就很難再忍下去。
燕瞰意識到這些日子裡自己的行為頗為欠妥。
雖然他是好心,但就像出任務的鎮妖使回信說的那般,很多降妖任務的地點都已有宗門修士出現,鎮妖使們屢屢都是白跑一趟,不僅浪費了人力,也根本做不成什麼事。
“能回來的就讓他們先回來吧,我自己去磐門便是。”
燕瞰話音剛落,外麵有如洪鐘的聲音響起,“青玄署裡怎麼沒人,出了何事?”
婁伊人麵色一變,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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