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
天上無星。
微雪不息。
寒風凜冽。
三師姐麵色稍顯蒼白,但很平靜看著曹崇凜,說道:“我想打聽一個人。”
蕭時年在寶瓶巷裡打了個噴嚏。
曹崇凜好奇道:“你要打聽何人?”
“是隋人?”
三師姐搖頭。
“也非覃人?否則你何須向我打聽。”
曹崇凜皺眉道:“非隋非覃,你想打聽舊時的某個人?”
三師姐認真說道:“你活得最久,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以前的事。”
曹崇凜淺笑道:“但我也非世事皆知,說說你要打聽的人是誰吧。”
三師姐很直接說道:“朝泗巷。”
曹崇凜瞳孔驟縮。
他想起薑望也曾故意提及朝泗巷,甚至用模棱兩可的態度表明似乎與朝泗巷背後的人相識,讓他不免猜疑薑望身後的‘仙人’會是那位......現在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居然也說起這事?
曹崇凜已經數百年沒聽見彆人談起朝泗巷三個字。
近日卻一下冒出來兩個人。
其餘的不說,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和薑望是什麼關係?
他們兩人在磐門難道並非初見?
曹崇凜甚至懷疑,鋒林書院首席掌諭該不會也是祁國人吧?
但沒聽說,那位是祁國人......
雖然在燭神戰役期間,就已經有了祁國,可當時稱不上大國,也沒有什麼出彩的人物。
那位真是祁人的話,就算隻留下一絲底蘊,祁國也不至於讓隋滅了。
祁國最著稱的便是常勝的黑焰軍,個體力量並不誇張,更非劍門王朝。
不然有那位的底蘊在,怎麼著也得有很多強大的劍士。
鋒林書院首席掌諭確是劍儒兼修,但薑望根本不會劍,薑祁也隻是單純用劍。
曹崇凜看著臉色平靜且認真,不帶絲毫其他情緒的鋒林書院首席掌諭,沉默片刻,問道:“什麼朝泗巷?你需要說得更清楚些。”
三師姐仍是開門見山,說道:“你手裡有記載朝泗巷的某卷書吧,能否麻煩讓我看一眼?”
曹崇凜沒說話。
隻覺得這件事很奇怪。
神都或者整個大隋,看過那卷書的沒幾個,一個身在西覃鋒林書院的人,是從哪裡知道的?
三師姐又說道:“我隻是看一眼,沒有彆的意思,不論裡麵是否有我想要的答案,後麵隋覃之間在神都發生什麼事,與我無關。”
曹崇凜眉頭一挑。
這句話很值得揣摩啊。
說得是隋覃之間,自然便意味著梁鏡舟和通蓮僧入隋肯定就不是純粹觀戰來的,而鋒林書院首席掌諭會把自己摘除在外,某方麵就代表這位其實沒把自己當覃人。
見她此般直白,曹崇凜也乾脆問道:“在磐門前,你認識薑望麼?或者說,你祖籍在何處?”
三師姐沒有猶豫,回答道:“在磐門是第一次見,以前也不認識,我祖籍在薑。”
“薑?”曹崇凜皺眉,這個薑當然不是薑望的薑,而是以前確實有個薑國,在燭神戰役裡便消失了,但有薑國百姓或皇室某人活下來,至今仍有薑國血脈,也沒什麼好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