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後走訪了周凱瑞的家人,已經周邊的鄰居和同村的人。
他們一開始也是認定這是一起報複殺人的案子,所以把目標重點放在了那些和周家有過節的村民身上。
經過了解,他們也成功查到幾家和周家有矛盾的村民,但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不至於嚴重到要殺人報複。
而且通過對這幾家人的走訪調查,要麼就是不具備作案時機,要不就是有不在場證明。
查了幾個月後,他們仍舊沒有摸到任何和案件有關的線索,這個案子就此成了懸案。
隨後,羅飛又解釋了一下自己選這個案子的理由。
“首先,這個案子發生在三年前,時間跨度不算大,調查起來相對容易一些。”
“再者趙海分析的也確實有一定道理,被害小孩才三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沒有大人的陪同,是不可能單獨跑到離家太遠的地方。”
“所以隻能證明被害者很可能是被凶手從家中帶走,但通過走訪村民們的筆錄,當天並沒有人見到過有外人進村,也沒有外來車輛。”
“我猜測這起案件同村人作案的幾率很高,所以咱們隻需要再對當時在村裡的人做一個細致全麵的走訪,相信肯定會有發現。”
趙東來自然相信他的判斷,“那好,那咱們就先調查這個案子。”
“這樣,走訪就由一組和二組負責,三組和四組就負責分析整合案件相關的證物證詞,警犬中隊和技術中隊就從旁協助。”
安排了一番,大家就下來分頭行事。
因為他們這邊離青山鎮還有一段路程,為了能節約時間,羅飛和廖星宇商量了一下就決定立刻出發。
這樣下午他們還有時間多走訪兩戶村民。
車上。
羅飛和廖星宇還在討論案情。
“這個案子過去這麼久,估計凶手心裡應該以為警方早就放棄了,這個時候就咱們再去走訪,他難保不會慌神。”
“所以廖組長你一會兒記得給大家打聲招呼,走訪的時候多留意一下對方的神態有無異常。”
“還有一個就是走訪的時候儘量問仔細一些,目標也不要隻局限在和周家有仇上麵,比如那段時間哪家曾出過什麼大事,或者誰表現比較異常,這些都要了解一下。”
“好,我一會兒就給他們打聲招呼。”
廖星宇點頭應下,頓了頓又疑惑的問道,“羅飛,你的意思是,懷疑這個案子並非仇人報複?”
“這個我暫時也不好說,從凶手的作案手法來看,確實很像泄憤報複,但根據卷宗上的偵查記錄來看,警方查了周家的仇家,都沒找到有嫌疑的目標。”
“這證明要麼是咱們還有什麼線索沒查到,要麼就是確實不是仇人作案,所以這種情況下咱們就必須得做兩手準備。”
說著,羅飛忽然又道,“廖組長,現在我們來大膽假設一下,如果這個案子不是仇人報複所為,那你覺得還有什麼人最有可能作案?”
“除了仇殺……”廖星宇皺著眉,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搖著頭。
“如果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對一個小孩子做出這麼殘忍血腥的事,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根本做不出這麼變態的事。”
“沒錯,正常人做不出這麼變態的事,那麼咱們是不是可以大膽推測,凶手不是正常人?”
“你的意思是說……凶手有精神類疾病?也是有這種可能,但這個案子的凶手明顯是有計劃的帶走孩子再殺害,這不符合精神類病人行凶的特性。”
一般精神病人行凶,多為忽然發病後當場行凶,很少會有這種有計劃性的作案。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凶手有精神病,而是可能因為某些原因,導致他心理不正常,從而有了非要殺死周凱瑞不可的理由?”
“你也知道,受害者生活的地方是農村,村裡多為老人留守,而這類人都有一個共通的特性,那就是迷信無知且固執。”
“就比如曾經有個類似的案子……”
羅飛的這個猜測倒並非信口胡謅,而是有著事實依據的。
前些日子他看書時正好就看到了一個相似的案例,被害者和行凶者本是同村村民,且還是鄰居。
受害者家日子富裕,行凶者卻家境困難,且年逾五十仍舊孤身一人。
生活的不如意,導致行凶者迷信上了風水改命的說法,每賺點錢就全都搭在了這上麵。
然而錢花了不少,自己的生活卻沒有改善,行凶者卻越發走火入魔,直到有一次他又找到一位大師,經過大師指點,他之所以無法暴富,全是因為他鄰居在克他。
但凡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知道,這種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行凶者卻是深信不疑,當晚回去後,他就趁著晚上拿著一把菜刀去鄰居家,把和他同歲的鄰居直接殺了。
羅飛簡單的說了這個案子,又分析道,“這個案子中,在案發前行凶者和死者之前不但並無任何仇怨,相反兩家人關係還很不錯,死者一家平時也對行凶者非常照顧。”
“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殺人的理由,然而最終因為大師的一句話,他就能毫無猶豫的殺人,麵對警察的指責時,還能振振有詞的表示他殺人隻是為了改命。”
“所以根據這個案例,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大膽假設說,是不是村裡的某位老人迷信上什麼風水說法,認為受害者和他相克之類的,因而殺人。”
“妙啊羅組長,你這個推測確實很有道理!”廖星宇聽得是連連點頭,神情驚喜。
張偉三人更是茅塞頓開。
這時羅飛旁邊的何鑫沉思著道,“組長,按照你這個分析,那孩子失蹤的心臟是不是就可以解釋為,被凶手拿去用作了彆的用途,比如做法一類的?”
之前偵辦這個案子的所有民警,一致認為凶手拿走孩子的心臟,是出於報複,讓孩子家人痛苦。
但是這個理由多少有些牽強,畢竟要讓孩子家人難過,有很多種辦法,比如分屍,比如割下屍體的其他部位。
可凶手獨獨選擇心臟,總讓人覺得他還另有目的,如果按照羅飛的推測,那這個目的就說得通了。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另外還有一個細節,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
“什麼細節?”
“就是孩子的胸口位置被割開,心臟被取走,按理來說要做這件事,肯定需要把孩子的衣服割開,或者脫下比較方便一些。”
“但發現孩子屍體的時候,衣服卻是完好無損的,且隻有胸前有血,這說明凶手動手取心前是把孩子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又在拋屍的時候,特意重新給他穿上。”
羅飛說著頓了頓,才繼續道,“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一個手段殘忍、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放過的凶手,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後,居然還有閒心給孩子穿好衣服,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