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軍又說道“至於資金來源,村裡的集體賬戶可以拿300萬出來。這個你也知曉,咱們村集體的錢主要是合作社的期權收益,目前能拿出最大數額就是300萬,剩下的300萬,等於各戶人家要自籌三萬,這筆錢不算少了,雖然咱們村裡的村民也算有錢,但一下子要掏出來,壓力還是挺大的,所以我們打算村民自籌一部分,另外,對外捐款集資一部分資金。”
張雲起聽到這裡,皺起了眉。
這個海軍叔還是老農民思維,動不動就搞攤派捐款,對雲溪村的影響實在不好。
他都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捐款集資的對象是哪些人,針對的肯定是雲溪村那些走出去了的人,或者是在外務工的人,以及這些年通過“雲溪”這塊金子招牌積累籠絡的那些關係人脈。
這些人裡麵,大一部分是有頭有臉的,但實際上呢,絕大多數也隻是拿死工資的人。
張雲了根煙,說道“海軍叔,你彆怪我講話直,我覺得捐款攤派那些搞法,以後咱們雲溪村一定要堅決杜絕。”
張海軍表情愣了愣“娃子,這話怎麼講?”
張雲起說道“我打個簡單的比方,就說國祥叔,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錢,但是至少在表麵上,人家隻是一個領國家工資的,自己一大家子還住著幾十平的單位房呢,你跑起去找人家捐款,捐少了吧,他麵子上掛不住,捐多了呢,這是村裡建聯排彆墅。既然你雲溪村的村民有能力建這玩意兒了,還要人家擱城裡住筒子樓的人捐款?這成什麼話呀?”
張海軍聽到這裡,表情變得不大好看。
張雲起可管不了這些。
他已經夠客氣了,更深一層的話他沒講。
村裡搞捐款,大概率是眼巴巴的指望著他張雲起掏大頭。因為其他人又真的能拿出多少錢呢?
這些年來,他給村裡的公共事業是掏了不少錢了的,建文化中心、修馬路、修小學,他二話都沒有說過,具體捐了多少錢不知道,但是以他爹張六順的名義捐的,起碼有近兩百萬元。
當然,對他來說,捐的錢多錢少都不是什麼事。村裡小孩子的教育,老人看病養老,救濟貧困家庭,村裡修馬路等等這些錢他可以出,也一定會出。
村裡建彆墅這種,不能。
要不然雲溪村的人不全都成了趴在他身上的吸血蟲?
你雲溪村要麼彆裝這個逼,既然要裝,哪怕硬不起來,也隻能是自己吃偉哥。
張海軍抽著煙,神情變得有些纏麻,對於他來說,對於雲溪村來說,張雲起的意見還是很有分量的,說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不搞捐款,好些村民一下子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一戶三萬呐!也是村裡發展起來了,擱兩年前,三千他們都手抖,那這三百萬的資金缺口,怎麼解決?”
張雲起說道“其實很簡單,現在村裡發展的這麼好,那些地和設施升值那麼快,而聯盛集團和農業銀行不正在試點兩權抵押貸款嗎?村裡頭把高標農田經營權進抵,彆說300萬,1000萬也搞的出來。”
張海軍聽到這,心下琢磨了起來,也覺得是個好辦法。
張雲起撣了撣煙灰,說道“我這還隻是舉了個簡單的例子,其他的不提,海軍叔,單說村裡每年拿合作社10的期權收益,哪家銀行不眼巴巴的等你上門提款呢?”
張雲起又說道“所以我的方案就是從農業銀行貸150萬出來,這150萬有合作社10的期權收益,村裡要還上很簡單,剩下的150萬由村民自籌,他們必須得出一點錢,而且是不小的錢,如果錢全部是村裡出,戶頭可以分出無數個出來,到時候房子怎麼分?誰都下不來台。”
張海軍一拍桌麵“娃娃呀,還是你有法子!”
一桌子人也都笑著看著張雲起。
張雲起擺手“既然要統一建彆墅,我隻是覺得事情可以考慮周全點,當然了,村裡也不要以為有10的合作社的期權就萬事無憂了,哪天聯盛集團不行了,雲溪村得被一鍋端。咱們村發展很好,村裡的領導視野可以放大一點,想辦法拓寬村裡的收益渠道。”
張海軍這些村乾部一直覺得雲溪村發展的好,事業興旺,日子也一天一個台階,少有注意到雲溪村的這種發展模式的隱憂,或者說他們這些泥腿把子即便是知道了,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這時候張雲起提了出來,紛紛出言問“娃娃,你有什麼好的意見?”
張雲起說道“咱們雲溪現在可是全省的農村土地改革典型示範村,牌子夠響,名氣也有,商機遍地,一大堆的資產資源可以進行盤活,我不說彆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龍景園農業產業園附近的二三產業發展那麼好,租房子的人很多?而且龍灣鎮鎮政府搬過來後會更多,正好,咱們這次統一建房,老房子是不是騰出來了?騰出來閒置在哪裡不等於浪費嗎?所以村裡頭的領導現在想的不應該是馬上就要住大彆墅了,而是應該立馬想辦法把近百戶村民的老房子收儲到手裡,進行統一修繕,先不管以後咱們雲溪村能不能發展旅遊產業,至少現在我們轉手就能租出去,給村集體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