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的新生都這麼直接的?
隨後,他撓了撓頭發,白淨的臉有幾分嬌羞,見周圍人不多,說“啊,那個,就是認識一下做朋友嘛。”
紀靈噢了一聲,然後掏出手機。
她撥打的是張雲起的電話,並且摁了免提鍵,說“小張同學,開學第一天有個好帥的學長要跟我做朋友,你說我答應,還是不答應?”
空氣凝固。
秋風卷起落葉,涼的是人心。
電話那頭的張雲起還沒反應過來,學長陸梁已經羞紅著臉敗退。
紀靈掛電話,直接走人。
這種事情她不會放在心上一秒鐘,順著路標,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上學那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住宿舍。
其實還沒住就已經充滿期待了,感覺新鮮新奇,也覺得自由自在,當然,住膩了她隨時可以拎包回家。
宿舍是四人寢。
室友三個,都是美術專業的新生。
紀靈到的時候,她們都已經在了。
三個室友分彆叫張佳琪、錢淺以及孫靜雨,大家第一次見麵,都還蠻拘謹的,禮貌打著招呼,然後聊起了各自的家鄉。
紀靈隨性,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拘謹,雖然身上的氣質不像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但給三個室友的感覺是還蠻好相處的,不過如果她們目睹了剛才學長陸梁的那一幕,或許就不會這麼以為了。
室友四個聊著天,正說著要一起去食堂吃飯,這時候紀靈的手機響了起來。
三個室友都望向了她。
她笑,也不在意,接了電話。
電話裡響起她爸爸紀重的聲音“我在裡仁樓外麵。”
紀靈說好。
她和三個室友揮手說“我還有事,明天再一起吃飯,今晚我不回來住。拜拜。”
離開宿舍在校外買了杯果汁,紀靈去了位於麓山路36號的裡仁樓路邊,看著一輛黑色奧迪,她直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今天你媽媽生日,晚上想吃什麼?”
“老紀同誌,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好像從來不問我想吃什麼。”
“有這回事嗎?你這丫頭還會吃你媽媽的醋了。”紀重笑了笑,說道“對了,昨天晚上我還沒回家,張雲起怎麼就走了?”
紀靈說“人家住大彆墅去了咯。”
紀重道“彆墅買哪兒?”
紀靈說“就在嶽麓山腳下,湘南大學東門那邊。”頓了頓,又說“好好看的房子,有大泳池,有大觀景台。”
紀重點點頭“不錯。”
說到這裡,他才注意到紀靈帶了耳墜,耳朵上的純銀三葉草耳墜搖搖晃晃,在太陽的照射下,上麵的碎鑽閃爍著光。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隻是一個小小的改變,但是紀重忽然就覺得這個女兒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好像不想當一個小女孩了。
作為父親,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你什麼時候開始帶耳環的?”
紀靈側頭問“好看不?”
紀重說“我這個老頭子欣賞不來,你還是去找你的小張同學給你點評吧。”
紀靈撇了撇嘴“一點不懂女孩子,當年怎麼把我媽追到手的?”
紀重苦笑“時代不一樣了。”
頓了頓,他又漫不經心地說“當然,可能你現在隻是覺得隻有張雲起懂你,但凡事不要絕對。”
紀靈噢了一聲,繼續喝果汁。
車子行至白竹坡不遠時,紀重特地繞了一下道才停下。
紀靈推門下車。
每年,她爸爸紀重都會托她去買一束玫瑰,送給她媽媽張菁當做生日禮物。
因為花店老板是老熟人,她爸爸有點抹不開他那大領導的麵子,總是把車停在離花店老遠的地方,然後等她買回來。
紀靈買了43朵玫瑰。
花束上有一張小卡片,用來寫寄語。
紀靈買好花回到車上後,從書包裡掏出筆,問“你想寫什麼?”
紀重不接話,沉默地開著車。
開了大半路,紀重突然把車停下來,語調平淡地說道“你就寫,她上次說喜歡的那包我給她買好了。”
頓了頓,他又帶點拘謹地,一臉漫不經心地說“哦,對了,再加一句,我還挺稀罕她的。”
紀靈咬著吸管喝了一口果汁,工工整整地在卡片上寫“祝你43歲生日快樂。上次那包包我給你買了。對了,寶貝,咱們結婚18年,我還是很?你。”
“寫完了嗎?”
紀重忍不住往卡片上看。
然後,奧迪車裡響起一陣劇烈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