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錢買票的時候,一張照片從錢包裡掉了出來,旁邊的金聖澤彎腰撿起,然後他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兩眼,隨後指了指照片:“這個女孩是誰?”
張雲起說道:“我妹妹。”
金聖澤“哦”了一聲:“挺好看的,在哪兒上學?”
張雲起道:“江川老家,現在讀高三了。”
金聖澤把照片還給了張雲起:“你家幾個兄弟姐妹?”
“五個,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插進錢包裡的時候,還檢查了下高一暑假在深圳紅樹林時他給初見和紀靈拍的合照,在裡麵,他才合上錢包塞進了兜裡。
金聖澤笑道:“我家就我一個,小時候無聊的很,你們家這是真正的超生遊擊隊啊,應該很熱鬨。”
張雲起點點頭。
黃宏和宋丹丹在1990年表演的春晚小品《超生遊擊隊》播出後,引起巨大的轟動,是一代經典,“超生遊擊隊”這個詞彙也跟著迅速火遍大江南北,深入人心,最重要的是,這部小品對當年計劃生育政策的全麵落實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
有的時候,張雲起也會以他的視角回望當前的這段曆史,心裡就忍不住去想,這到底是對還是錯?或許,這就像黃宏在1999年演的小品《打氣兒》裡麵的那段同樣流芳百世的台詞一樣:“廠長特彆器重我,說單位減員要並廠,當時我就表了態,我不下崗誰下崗!”
或許當時看似沒毛病。
時過境遷,卻有一些啼笑皆非的諷刺。
這麼想著,張雲起付過了款,等售票員出票的時候,一個西裝青年忽然走了過來,青年在售票員耳邊說了幾句話,售票員忽然就笑著客客氣氣的把買票的錢遞還給張雲起,說:“您好,有人請客,不用買票,你們可以隨便玩。”
張雲起怔了怔。
其他人都看著張雲起,或許以為是張雲起的關係給他們免的單。這個家夥掏出一千多塊錢給大家買套票就已經夠嚇人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呢,但一想到人家開的豪車,好像買個票也確實沒有眨眼的必要,遊樂園有關係也不是什麼稀奇意外的事。
張雲起其實有些莫名其妙,他這輩子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哪裡認識什麼大老板?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張雲起收了錢,招呼大家進去。
一行13人走進遊樂園的時候,張雲起忍不住看了看和宋君羨並肩走在前頭的林琳,宋君羨瀟灑不羈的背景和這個高挑女孩柔和的黑發、白皙脖頸的曲線,在金黃的陽光下,構成了一副美好的畫麵,尤其是那對並排的屁股,搖曳生姿,確實是相得益彰的一對。
因為是套票,所有娛樂項目隨便玩。
張雲起年紀小,但心理年齡老,對高空娛樂運動實在是有些抗拒,不是怕,就是喜歡安穩,心裡抗拒這種驚險運動,他上次玩這些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隻是想坐在
張雲起不想女孩不開心,一起上去了。
坐高速翻滾列車吊在半空的時候,張雲起也跟著大家夥兒啊啊啊叫喚,手都無意識的抓緊了紀靈的手掌心,紀靈笑的嘴巴合不攏,女孩開心極了。
下來之後,張雲起腿都有點軟,但心情確實舒爽了不少,天空格外藍,身邊女孩的笑臉明媚清澈,這好像小時候背著父母,做過的那些幼稚又膽大妄為的事後的感覺。也許長大的意義,就是想活得純粹的時候,能夠做回一個小孩,知世故而不世故,曆圓滑而彌天真。
在後麵的活動中,張雲起陪紀靈坐了摩天輪、瘋狂秋千,碰碰車,還一起在湘江河麵上劃了船。
玩的儘興,時間過得也很快,接近夕陽西下、天色轉黑的時候,大家夥兒提出露營的想法,主要是大家現在回宿舍也沒什麼事,剛好一起在這個悠閒的地方吃月餅過中秋。
張雲起想了想,從船上上了岸後,問紀靈的意見,因為她爸爸紀重叫他們今天晚上回家過中秋節。
紀靈今天玩的開心,精致的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汗水,上了岸後,她走在前頭步伐輕盈的像小鹿,傍晚的秋風有些烈了,額前的碎發在輕輕搖曳,聽見張雲起的問題,扭頭說:“要不明天再去我家吃飯?我想晚上躺在江邊草地上看星星。應該會很美吧,你想不想?”
張雲起感覺到天氣變涼了,把紀靈前麵脫了的外套蓋在她身上,說道:“聽起來好像不錯。”
紀靈說:“那就這樣咯。”
張雲起說道:“可是你家老紀同誌估計這會兒正圍著圍裙在給我們做中秋節大餐呢,放副廳的鴿子,他不會有意見吧?”
紀靈說:“你在乎他的意見嗎?”
張雲起笑了笑。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張雲起從兜裡掏出一看,是省裡的副秘書長劉民生的。他接了電話,劉民生讓他立馬去韶山路1號。
胡憲峋今晚約見他!(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