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的眼中,不僅僅是絕望,還有著驚恐。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魔僅僅一個反擊,便一刀將他的腦袋給斬了下來,那麼,他可以清楚的知道,魔完全有著擊殺他的實力,而且很輕易。
他腦海中還有著諸多思緒之時,徒然,在他的身旁,形成了魔的身軀,一刀金色的刀光落下,直接斬在了他的身軀上麵,他的斷劍,根本沒法抵擋,或者說,他都停留在驚恐中,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刀之強,僅僅是刀光掠過的瞬間,他便感知到,他身上的防禦寶物出現了痕跡。
緊跟著,刀的實體衝擊而來,他的防禦寶物,一點作用都沒有,直接被這一刀衝擊而下,驚恐中,他的身軀直接被這一刀斬了進去,下一瞬,他的身軀直接斷裂成了兩截,其中鋒利的刀光,順著他兩截身軀的刀口處瘋狂絞殺而去。
他身上的力量,被瘋狂的湮滅著。
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驚恐之意:“不!”
兩截身軀,分彆朝著不同的方向快速逃去,隻是,他的下半身,根本沒能逃出去,便直接湮滅了。
至於上半身,受到了強大的領域束縛,速度太慢了。
“真弱,這就是你們神靈境的實力嗎?不堪一擊。”刀魔心的聲音響起,眼中滿是譏諷之意。
遠處站在帝白身上看著的夢老人,麵色煞白無比。
這魔的實力太強了,正如羅峰所說的,神靈境的陳劍王,根本不是魔的對手,看著還在瘋狂掙紮逃竄中的陳劍王,夢老人眼中填滿的是無儘的絕望:“難道,這一次,天真正的要天亡我修士嗎?”
陳劍王的上半身還在不斷的修複著,但隻怕沒有任何的意義。
損失了一半的力量,這上半身即便是能修複回來,也沒有任何作用。
好在,魔似乎對他沒有太大的在意,即便是他逃了,也不在意,而是一個身影閃動,直接來到了羅峰他們三個的麵前:
他站立於羅峰幾個的身前,浩蕩的威壓釋放出來,一股可怕的氣息降臨,帝白整個身軀完全被禁錮動彈不得,但可以感知到的是,他的身體血肉顫動著,同時,他的靈魂也在顫抖著,他的雙眸,滿滿的都是恐懼之意。
他一個破天境初期的家夥,麵對這樣一個神靈境的魔,簡直就是塵埃麵對太陽一樣。
站在帝白頭顱上的羅峰、夢老人兩個,身為半步神靈境的夢老人,感受到無比強大的壓迫衝擊而來,他的眼中,同樣滿是絕望與恐懼,同時,他的身軀忍不住,直接跪伏了下來,內心的那一股恐懼之意,讓他身體發顫,完全無法做到直視眼前的魔。
這一刻,魔的強大,在他的心中再一次具象化。
單單威壓,便足以讓他跪伏了下來。
當初,那三位能夠拚死鎮壓魔,那個時候,他也在現場,他還很弱小,可弱小中,魔似乎都遠沒有眼前這般可怕,可以想象,現在的魔,已經完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了,這也難怪,神靈境的陳劍王沒法將其擊敗了。
可他感知到,一旁的羅峰,竟然沒有跪伏下來。
當然,沒有跪伏,可他餘光也看到,羅峰的身軀不斷的顫抖著,同樣是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刻的羅峰,要麵對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可怕得多了。
羅峰的心靈記憶中,有著一幕場麵,場麵跟現在是何其的相似,那一道讓他有著無儘恐懼的身影,便是眼前這一個家夥。
內心、外邊雙重衝擊之下,靈魂的彌漫著無邊的恐懼。
外邊的威壓充斥著,他終於知道,為何這是他的宿命了,甚至,他都沒法激活自身的力量去對抗,力量被限製得死死的。
他似乎沒法做到直麵這個魔,隻要他看向魔的時候,他內心的那一幕讓他恐懼的場景便會清晰的浮現出來,這種恐懼,源於內心最深處,刻錄在靈魂之中,宛若是他擺不脫的宿命本能。
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這一股強烈的威壓,似乎是想要他跪伏下來一樣,俯首稱臣。
“羅峰!見到本帝,為何不跪!”刀魔心雙眸之中有著瘋狂之意。
終於,他也有這一天,羅峰必須當他的麵臣服於他!
他這一聲,帶著更強的無儘威壓衝擊,那一種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感,無比強烈。羅峰一旁的夢老人,不僅僅是跪著了,甚至連頭顱都壓到了帝白的頭部鱗片上麵,這一股威壓,完全不是他一個半步神靈可以承受的。
但他始終沒有想到的是,一旁的羅峰,竟然還死死堅持著,並沒有跪伏下來。
羅峰身體劇烈抖動著,可他內心最深處,也有著一股不屈的意誌之力,有著一道聲音不斷的響起:一定不能跪,一定不能跪!你要直麵恐懼,直麵他,直麵他!隻有直麵內心深處的大恐懼,你才能做到翻盤!才能翻身!
“直麵他!直麵他!直麵他!”這是羅峰內心深處瘋狂呐喊的聲音。
羅峰神色變得無比的猙獰,他劇烈顫抖著身軀,雙拳緊緊握著,指甲不長,但都陷入了血肉中,滲出了鮮血。
他低著的頭顱,不斷顫抖著,慢慢的想要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