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迪瓦茨逐漸適應阿甘的折磨時,他會發現麵對聯盟任何一個內線都會很輕鬆。
如今兩人的關係相當好,迪瓦茨會帶著自己的妻子上門拜訪。
迪瓦茨很健談,不像薩博尼斯和彼得洛維奇那樣沉默、專心籃球。
當開拓者到客場去打球時,迪瓦茨的妻子斯內紮娜會經常到甘國陽家探望王撫西。
王撫西自從有了孩子後,可供自己支配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雖然家中有保姆、家政,有保鏢,帶孩子的事不用太操心。
但當了母親感覺還是不同,心中時時刻刻都牽掛著孩子,神經無法徹底放鬆下來。
有段時間,甘國陽一直在外打客場,王撫西因為失眠和驚醒,導致神經衰弱。
斯內紮娜得知後,就經常上門陪著王撫西,幫著她照看孩子,提前學習一些育兒的知識。
迪瓦茨和斯內紮娜已經在備孕,準備明年也要一個孩子。
友人的陪伴讓王撫西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不過隨著季後賽的臨近,她又焦慮起來。
她和斯內紮娜吐槽說:“每次一到季後賽,他就像進入了穆斯林的齋戒,不會再和你同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比賽中。賽前要準備,賽中要全力以赴,賽後要總結,一切都圍著比賽轉。常規賽的時候他還會抽時間陪陪我和孩子,我們一起參加很多活動。到了季後賽……這是他的聖戰,除了隊友,都是敵人。”
斯內紮娜悄悄問:“那你會不會希望,他打不進季後賽?”
王撫西說:“我們高中時就認識,他總是能拿冠軍,打到決賽。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能戀愛嗎?因為大一他坐了一年球監,沒有參加正式比賽,我們能互相通信、約會、戀愛,所以才在一起了。後來當他開始比賽…那是1983年,一直到今天,他幾乎將能打的比賽都打滿,能拿的冠軍就拿下。不過好在,每年有一個夏天可以休息。就怕哪天他要為國家隊效力,連一個夏天都要被奪去。”
“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贏,能一直贏下去,那時候我們說好了,我會永遠支持他。”
斯內紮娜看著王撫西,覺得她身上有一種光輝。
這種光輝並不是她自身發出的,而是有人照耀著她。
季後賽休息這幾天,甘國陽抽出有限的時間陪伴家人,給家裡人做菜做飯。
在家中的阿甘和球場上截然不同,他溫和、細致又耐心,能看到很多甘有為的影子。
作為有錢有名的球星,很多事都能用錢解決,身邊可以有一大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可用。
但甘國陽還是儘力做一個普通丈夫應該做的事,儘量參與到家庭生活中,在客場比賽時他每天都會打電話回家,有了兒子以後每次回來他都會花時間抱抱孩子,給他衝奶粉,換尿布,哄他睡覺。
身材魁梧,力量聯盟第一的甘國陽,第一次抱甘文山時,手足無措的像個小醜,生怕巨大的力量傷到孩子。
現在他已經非常熟練,可以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啞鈴鍛煉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迪瓦茨這兩天跑到甘國陽家裡,蹭吃蹭喝陪聊天,並在後院的籃球場上切磋一番球技。
麵對即將到來的季後賽,迪瓦茨還是有些緊張的,所以他問甘國陽,應該怎麼打季後賽。
甘國陽給了他兩條寶貴的建議,“第一,新人在季後賽最重要的是不犯錯,哪怕你無法發揮正向作用,也絕不要做負麵作用。常規賽你可以打得有想象力一些,那是表演,是為了提升磨煉,季後賽是戰爭。”
“第二,季後賽的賽場會很緊張,如果你拿到球,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你就把球給我。”
迪瓦茨牢牢記住了甘國陽的教誨,導致三天後在對陣丹佛掘金的首場比賽中,迪瓦茨替補登場,把球傳給了坐在板凳席上的阿甘,貢獻了一個目瞪口呆的失誤……
這成為了迪瓦茨職業生涯最小醜的一次傳球。
不過這並不影響開拓者和掘金的戰局,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大到在係列賽開始前,掘金主帥道格莫在新聞發布會上直言:“這輪係列賽我們沒有機會擊敗開拓者,我們的賽季已經結束了。”
道格莫已經在丹佛呆了整整10個賽季,成為目前NBA在同一支球隊執教時間最長的教練。
沒有人想到,這個“瘋子”能在一支球隊呆這麼久,並且他在掘金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10個賽季中,道格莫率領掘金9次打入季後賽,唯一沒進季後賽是他執教的第一個賽季,19801981賽季,那時他中途接手掘金,球隊已然大勢已去,怪不到他頭上。
剩下的賽季,道格莫用他獨樹一幟的執教風格,讓掘金成為了季後賽常客。
道格莫不僅率領掘金取得了出色的成績,他更是用自己的執教方式塑造了掘金這個球隊的風格氣質。
未來幾十年裡,掘金將一直都是一支瘋狂、堅韌,血管中流淌著進攻血液的球隊。
在1985賽季,道格莫曾經因為他的“60分”言論遭到甘國陽的屠戮。
本賽季明知贏不了係列賽的情況下,道格莫“投降輸一半”,早早表明沒有贏的可能。
希望阿甘和開拓者能手下留情,下手不要太黑太狠,互相留點麵子。
作為老對手,也是老朋友,甘國陽倒是真的手下留情,首戰開拓者主場拿下,隻贏了掘金10分。
第二場109:121,贏了掘金隊12分,到了第三場來到科羅拉多高原,雙方三節打得有來有回。
到了第四節,甘國陽單節15分,一波發力戰勝掘金拿下比賽,同時係列賽3:0輕鬆擊敗掘金隊,毫無懸念的晉級西部半決賽。
而這場比賽結束後,道格莫結束了他在掘金的執教生涯,離開了工作十年的城市和崗位。
在宣布自己被解雇後,道格莫和他的妻子“大簡”享用了香檳,慶祝人生某個重要階段告一段落。
多年後,丹佛掘金為道格莫頒發了一件號碼為“432”的特殊球衣,代表他在掘金取得了勝場數,並將其退役,以表彰他為球隊做出的重大貢獻。
作為丹佛的第一代“Joker”,他的小醜靈魂與掘金永在。
【1961年,當道格莫伊在北卡打球時,焦油踵隊發現他們和理查德尼克鬆乘坐同一班飛機。
尼克鬆當時是美國副總統,世界上最知名的人物之一,尚未因水門事件身敗名裂。
北卡教練弗蘭克麥奎爾向尼克鬆介紹了自己,並帶著他走過過道,邊走邊介紹焦油踵隊的球員們。
道格莫有飛行恐懼症,當尼克鬆和麥奎爾走到他麵前時,他正在看書分散注意力。
這可能是道格莫在那個學期打開的唯一一本書,但對尼克鬆來說,這顯然是聊天的話頭。
他對道格莫說:“這麼愛看書,你一定是球隊裡的小學究。”
道格莫打量了一會兒站在麵前的這個人——他微微向前駝著肩膀,麵容有些憔悴。
好像不認識。
莫又把臉埋進書裡,並用輕蔑的語氣對尼克鬆說:“你算老幾,智者賢人麼?”】
————1988年《體育畫報》11月刊第一期,布魯斯紐曼撰寫《Td(狂野小醜)》,節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