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卡羅說:“他自己戰勝了自己。”
除了德國之外,喬丹還去了法國巴黎,西班牙巴塞羅那。
在巴塞羅那期間,喬丹訪問了奧組委,1992年奧運會將在巴塞羅那舉行。
由於籃協解除了NBA球員參加奧運會的限製,所以1992年的美國男籃將由NBA的超級巨星們組成。
奧組委無疑希望喬丹能加入其中,這對巴塞羅那奧運會的宣傳將是巨大的利好。
喬丹對奧運會展現出了濃厚興趣,1984年的奧運會和選拔賽仿佛就在昨天。
喬丹參加了一係列的商業、公益活動,包括為耐克青少年扣籃賽擔任裁判,為奧運會體育館奠基禮鏟土,和西班牙職業球員們一起打表演賽等等。
每一項活動喬丹都準時到達,全情投入的參加,在賽場內外展現完美的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看到喬丹悉心經營著自己的形象,瓦卡羅感到很欣慰,他終於不再是那個任性的愣頭青了,而是一個成熟、耐心,用理性去思考,去處理問題的籃球偶像。
從商業上來說,喬丹將不再是耐克的一個旗下運動員,而是和耐克平起平坐的合夥人——即便他沒有總冠軍,他的影響力依舊無與倫比。
喬丹的歐洲行圓滿完成,此時海灣地區戰雲密布,美國在不斷朝沙特地區增兵,一架又一架的運輸機將大兵運送到沙漠地帶。
不過喬丹並不認為這是自己應該關心的事,這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他更關心回華盛頓打高爾夫,依舊阿甘在南美洲的活動怎麼樣。
他想辦法給遠在阿根廷的甘國陽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什麼時候回美國,他計劃和阿甘一起訓練兩個禮拜,繼續提升自己。
越洋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桑尼,我是邁克爾。”
“去你媽的邁克爾,現在是淩晨兩點半!”
“噢,抱歉,我忘了歐洲和南美有時差。”
“法克you……有什麼屁話快說,我要睡覺。”
“你在南美洲怎麼樣?”
“能怎麼樣,比賽,參加活動,拍照,做裁判,自己和自己打,上半場代表A,下半場代表B,自己贏自己,或者自己輸自己。這就是工作,必須要做好,要完成的工作。”
甘國陽比喬丹更早開始這樣兢兢業業的工作,做一個優質的籃球偶像。
年輕一些時,喬丹更多的興趣在開派對,結交不同的女人,賭博,打高爾夫,和朋友四處胡鬨。
而甘國陽沒有,英年早婚,很早就開始約束自己的言行,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去該去的地方。
如今,喬丹感覺自己和阿甘越來越像了。
“有什麼有趣的事嗎?世界錦標賽進行的怎麼樣?”
“波特蘭開拓者vs波特蘭開拓者,決賽的兩支球隊核心都是我們的球員,美國人又被淘汰了哈哈!”
1990年在阿根廷舉辦了世界男籃錦標賽,在半決賽中,南斯拉夫以99:91淘汰了美國男籃,讓美國籃球再一次蒙羞。
這支美國隊依舊由大學生球員組成,球員實力並不弱,核心有阿隆佐莫寧,肯尼安德森,萊特納等在NCAA表現出色的球員。
可是南斯拉夫實在太強大了,他們有迪瓦茨、彼得洛維奇、托尼庫科奇等一批天才球員,堪稱歐洲籃球夢之隊,是一群真正的天才球員。
僅僅靠大學生組建的美國隊已經無法抵擋歐洲籃球的兵鋒,蘇聯和南斯拉夫在決賽中相遇,彼得洛維奇和迪瓦茨遇到了他們的隊友,也是1988年奧運會決賽的老對手薩博尼斯。
變得更加成熟的迪瓦茨和彼得洛維奇,聯手庫科奇,以92:75,大比分的優勢擊敗了曾經的王者蘇聯男籃,捧得了世錦賽冠軍獎杯。
南斯拉夫籃球黃金一代攀登到了他們的最高峰。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將是南斯拉夫和蘇聯在國際大賽上最後一次碰麵,最後一次出現。
“你知道的,我們根本沒有派出最好的球員,1992年奧運會才是見分曉的時候。桑尼,到時候你會參加奧運會的吧?”
“當然,我一定會代表中國參加奧運會。”
“哇,那真是有好戲看了,我想大家都會很想和中國隊較量的。”
1984年奧運會,因為甘國陽的關係,中國男籃遭到美國男籃莫名暴打。
1992年,甘國陽要親自代表中國隊出戰,可以想象屆時美國男籃會是怎樣一副義憤填膺,踴躍殺敵的樣子……
兩個人在電話裡又聊了一會兒,約好了回美國後的安排,甘國陽實在太困,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後,甘國陽一時半會兒卻又睡不著了,他想起了這次男籃世錦賽,中國隊三戰全負,淨勝分103分,可以說一塌糊塗。
到1992年參加奧運會,哪怕加一個阿甘都夠嗆,美國是肯定打不過了,屆時那群狗東西不知道要怎麼跳呢。
不過能為國出戰,甘國陽已經很滿足了,儘力即可。
他更加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在這次世錦賽決賽上發生的不和諧一幕。
南斯拉夫拿到冠軍後,迪瓦茨、彼得洛維奇等人瘋狂的慶祝,這時一個舉著克羅地亞國旗的球迷衝進了場內。
迪瓦茨見到後,上前將這位球迷手中的克羅地亞旗幟扯掉,並將他推開,他告訴那個球迷,“比賽是南斯拉夫的勝利,而不單是克羅地亞的!”
這一舉動被攝像機捕捉了下來,很快在南斯拉夫國內引起軒然大波。
南斯拉夫和蘇聯一樣有許多加盟國,也有很多民族,其中克羅地亞人和塞爾維亞人是最大的兩個民族,兩個民族之間矛盾非常尖銳。
1990年,隨著國際形勢的變化,南斯拉夫國內克族和塞族之間開始發生摩擦,5月份在一場貝爾格萊德紅星對陣薩格勒布迪納摩的比賽中,薩格勒布的球迷和警察發生了激烈衝突,在南斯拉夫,警察代表著塞爾維亞對克羅地亞的壓迫。
而這次迪瓦茨扯掉克羅地亞國旗的行為,更是通過體育賽事,將克塞兩族的矛盾進一步放大。
人們忽略了這次冠軍是兩族天才球員共同努力的結果,而是抓住國旗事件互相攻擊,在塞爾維亞迪瓦茨是維護國家統一的英雄,而在克羅地亞迪瓦茨遭到所有克族人的唾棄。
迪瓦茨的隊友兼好友彼得洛維奇是堅定的民族主義者,他為自己是克羅地亞人而驕傲,迪瓦茨的行為讓彼得洛維奇陷入了兩難境地。
當時甘國陽在現場看了比賽,賽後他進入南斯拉夫國家隊的更衣室後,就感覺氣氛明顯不對,一向親密無間的迪瓦茨和彼得洛維奇,在拿到冠軍後卻沒有坐在一起,反而互不理睬。
尤其是彼得洛維奇,他始終保持沉默,不看迪瓦茨一眼。
作為兩人共同隊友的甘國陽,此時卻做不了任何事,民族矛盾不是任何人能輕易調解的。
論天賦,兩人都是波特蘭開拓者未來的希望之星,是開拓者王朝道路上的重要角色。
但戰爭、民族矛盾的陰影籠罩著他們,也將籠罩開拓者的更衣室和開拓者衛冕的道路。
開拓者的1990年代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