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喬丹非常開心,中場休息時他在更衣室鼓勵全隊,下半場一舉擊垮活塞隊!
這次喬丹的喊話得到了隊友們的回應,大家確實都憋屈太久了。
從1987年開始,三次被底特律活塞淘汰,每一次都吃儘苦頭。
他們遭到的不僅是失敗的痛苦,還有肉體上的衝撞、打擊,這次終於可以算總賬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活塞隊依舊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已經找不到擊敗公牛的辦法。
老辦法不管用,新辦法臨時抱佛腳根本想不到,隻能按照慣性繼續拚下去。
活塞又開始習慣性的利用身體去攻擊公牛隊,這裡是奧本山,裁判會更加寬容。
比爾蘭比爾在防守中一下子撞翻了霍瑞斯格蘭特,然後若無其事的走開。
這時喬丹上前抱住了格蘭特,和他說:“不要和他計較,不要生氣,不要被他激怒,去比賽,回去比賽。”
這是喬丹和阿甘的區彆,阿甘會去給隊友出頭,甚至打蘭比爾一頓,而喬丹會讓隊友專注比賽不要讓對手得逞。
很難說誰對誰錯,這是兩人性格上的區彆——他們有很多相同點,但也有很多區彆。
隨著總決賽越來越近,人們開始越發覺察到阿甘和喬丹的不同。
喬丹更疏離,更專注於自己想專注的事,所以場內他不參與衝突,場外他不參與政治。
阿甘更熱心,他專注籃球的同時也關注身邊的人,場內他會為每一個隊友出頭,場外他積極為自己的族群發聲。
這和兩人的成長經曆與環境有關,所以他們是不同類型的球隊領袖。
此刻,喬丹讓格蘭特專注比賽並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個係列賽,霍瑞斯格蘭特的表現比老將巴克威廉姆斯更加出色。
巴克有些老了,在身體硬件上不如格蘭特,他的補防、籃板,以及在快攻上的貢獻都不如年輕力壯的格蘭特。
威廉姆斯更多的作用體現在經驗和一些數據無法體現的地方,但總體而言,格蘭特正表現的越來越優秀。
所以到了東部決賽,格蘭特的上場時間越來越多,上場的時間節點也越來越早。
穩定了心態後,格蘭特重新參與到進攻中,他和皮蓬、喬丹的配合相當默契,他能終結,也能傳球,還有很好的前場籃板二次進攻。
在格蘭特的發揮下,公牛隊繼續擴大他們的領先優勢,最大時分差達到18分,這同樣是公牛和活塞在奧本山宮殿不曾有過的場景。
底特律的球迷逐漸崩潰,他們能感覺到今年的芝加哥公牛已經無法戰勝,活塞已然老去,過去和常規賽的表現隻能參考而無法決定最後的勝負。
伊賽亞托馬斯不肯放棄,他利用連續的三分球和補籃得手,一度幫助活塞將分差縮小到7分,讓活塞全隊又看到了希望。
但籃球比賽中,進攻、防守是波動前進的,雙方你來我往,你打出一波進攻,隨後想要持續下去會非常困難,因為對手會進行針對和反製。
公牛加強了他們的防守,同時進攻中,公牛的三角進攻讓全隊多點開花,喬丹、皮蓬、格蘭特、卡特萊特都能輕鬆得分,活塞的防線正變得千瘡百孔。
比爾蘭比爾真的老了,他再沒辦法像過去那樣,用他的肮臟和激情點燃全隊,擾亂對手。
這個係列賽蘭比爾打得糟糕至極,得分、籃板、蓋帽、助攻,都非常非常平庸。
曾經拿手的挑釁、小動作不再有效,公牛隊根本就不搭理他,隨他一個人像小醜一樣去表演。
而且蘭比爾在防守端緩慢的步伐,不夠強的護筐能力,在麵對公牛年輕有活力的鋒線時,成為了致命的弱點。
所以第四節蘭比爾乾脆被查克戴利摁在了板凳上,如今活塞真正的內線核心是特平,攻防俱佳的他撐住了底特律殘破的三秒區。
但特平不是能扭轉乾坤的人物,第四節開始,公牛始終保持著10分以上的領先,活塞找不到翻盤點,找不到爆發點。
活塞隊進行了殊死掙紮,羅德曼、特平、馬洪在場上奮力拚搶前場籃板球,這是他們唯一的優勢點了。
可是拿到籃板球是不能得分的,必須把球投進才行。
外線杜馬斯、托馬斯不斷投丟,直到比賽最後幾分鐘,阿奎爾才投中一個三分。
接著特平在進攻中再度拿下前場籃板,他不傳了,自己強攻扣籃得手,還造成了格蘭特的犯規,加罰。
活塞連得六分,將分差縮小到6分,比賽結束還剩下最後的2分鐘,活塞還有一絲希望。
活塞士氣大振,在接下來的防守中又防住了公牛一次進攻,這應該是他們逆轉比賽的最後機會。
喬丹開始主防托馬斯,而皮蓬對上了杜馬斯,這是身材不對等的對位。
托馬斯試圖突破喬丹,但喬丹完全罩住了托馬斯,當托馬斯選擇分球給到杜馬斯後,喬丹落地,卻迅速和皮蓬一道去包夾杜馬斯!
喬丹速度如此之快,而杜馬斯隻能選擇投籃,已經沒有時間了——他投出了一個三不沾,球權給到了公牛。
這球沒進,現場球迷的心涼了半截,他們大概率是沒有希望了。
隨後,喬丹助攻皮蓬命中了跳投,穩住了局麵,而活塞找不到攻破公牛防線的辦法。
他們隻能用一些小動作來發泄內心的憤懣,羅德曼推倒了喬丹,然後暫停時把球往喬丹懷裡塞。
可喬丹已經不受乾擾,他隻是衝羅德曼笑笑,像看一個傻子。
最終,比分定格在了117:107,公牛隊在奧本山以10分的優勢拿下第三戰,大比分3:0領先。
活塞隊的季後賽之旅已經岌岌可危,因為沒有任何球隊可以在0:3落後的情況下拿下係列賽。
甚至可以說,底特律活塞的1991賽季已經提前結束了。
賽後,喬丹絲毫沒有掩蓋自己對活塞的厭惡,以及他們即將跨過活塞,進入總決賽的喜悅。
這不是得意忘形,因為在底特律,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他經曆了很多,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有資格說一些話。
“人們很高興能回歸乾淨的比賽,遠離壞小子的影響。人們不想要那種籃球,肮臟的打球方式,惡意犯規,不符合體育道德的行為,這對籃球不利。阿甘用暴力應對暴力,阻止了活塞,但我想說,我們,芝加哥公牛,用籃球的方式,會真正乾掉活塞,讓他們這種風格在NBA賽場消失。”
喬丹直言不諱,甚至暗戳戳批評甘國陽的以暴製暴沒有真正解決問題,屬於治標不治本。
這家夥確實有點飄了。
在最後被問到怎麼看待下一場比賽時,喬丹笑了笑,道:“沒什麼,我已經在考慮總決賽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