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用美式英語安撫了幾句患者和患者家屬,但那個小姑娘說得話羅浩聽不懂。
有語言障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回到陰涼處,羅浩獎勵了豹貓一根煙。
“我從前聽說印度奸強頻發,沒想到這大太陽地兒竟然也能看見。而且,這裡是他媽的醫院!!”範東凱歎了口氣。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選擇來印度完成4期臨床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羅浩笑了笑,對著豹貓吹了口煙,“我做試驗的時候一個師兄說過,疾病的難度分為三級。”
“???”範東凱一怔。
“輕度、中度、印度。”
“!!!”
“就這樣吧,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羅浩輕聲說道。
陳勇,羅浩並不擔心。
看上去陳勇似乎是最危險的一個,但羅浩甚至認為【庇佑】技能都發揮不了作用,陳勇自己就能搞定。
自己都有56+2的幸運值,羅浩才不信陳勇隻給自己和薑文明祈福。
那貨苟著呢,根本不用擔心。
馮子軒馮處長回了彆墅,應該也沒事兒。
羅浩盤算了一下,感覺沒啥事兒可擔心的,便放了心。
至於範東凱,他在自己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羅浩喂了一根煙,豹貓舒服的豎瞳都快橫過來了,他盤了盤豹貓,站起身。
“你要去做手術?”範東凱問道。
“先不,這麵太亂了,我琢磨一下。”
“琢磨?”範東凱一怔,“琢磨什麼?你想把安保團隊的責任擴大?”
羅浩回頭看了一眼範東凱。
“老範,他們的費用很高,而且合同簽的範圍也有限,想要臨時修改合同的話很麻煩。”
“他們是黑水公司的麼!”範東凱來了興趣。
“一部分吧。”羅浩四周踅摸著,嘴上和範東凱閒聊,“是一家香江的上市公司,先豐集團。”
“嗯?”範東凱對此一無所知。
“隨時能動用4000安保人員,據說有投送一個師的能力。”
“我艸,太誇張了吧,不可能!”範東凱直接否定了羅浩的“吹牛逼”行為。
“中老鐵路,據說就是先豐集團承接的安保任務。”羅浩還在四周找著什麼。
範東凱一下子怔住。
“很正規的安保公司,增加安保範圍,至少要多100人。從彆的地兒調人過來,麻煩不說,費用也不說,光是時間就受不了。”羅浩歎了口氣。
“所以,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想什麼辦法?”範東凱迷茫。
“患者,術後患者,我的!”羅浩回頭盯著範東凱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範東凱覺得羅浩像是守財奴。
那種男人的掌控欲已經爆棚,連特麼患者都不放過?!範東凱心裡有些驚訝。
“出了這個門,我就管不著了。但在醫院裡,總不好看見他們受欺負。”
“你說,腿上加壓包紮,一動就往出噴血。那幫畜生會不會更興奮?”羅浩問道。
這是範東凱沒想到過的一個方向。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肯定不會,但那群奸強公蜥蜴的家夥可就說不定了。
“汪~吼~~”
羅浩發出一個古怪的聲音。
一隻狗頭探了出來。
範東凱被嚇一跳,那隻野狗範東凱死都不會忘記,是一早吃死人、追自己要咬的那隻。
羅浩……他還嫌野貓軍團不夠,想要召喚野狗麼?
範東凱怔怔的看著羅浩和那條野狗“交流”著,心神恍惚。
或許,印度並不是羅浩的主場,非洲大草原才是羅浩的王座。
浩浩蕩蕩的野生動物圍在羅浩身邊,一想都帶感。
恍惚之間,範東凱差點沒哭出來。
自己在想什麼!
這次回美國,以後要躲著羅浩走,好多學術會都開不了了,真他媽的!
袁小利那個雜碎!範東凱心裡罵了一句。
範東凱恨恨的罵著袁小利,眼睛看著羅浩蹲在野狗麵前,一人一狗交流著。
沒用多久,野狗搖著尾巴在羅浩身邊轉了個圈,隨後消失。
範東凱有些恍惚,這是“談”妥了?
這……這話說得。
範東凱無言以對。
羅浩回來,依舊沒有去繼續做手術的念頭,而是隨意的席地而坐,靜靜的等著什麼。
“小羅,你要是想做手術,我可以搭把手。”範東凱小聲說道。
“這裡亂糟糟的,暫時不做。”羅浩歎了口氣,可一想到磨刀不誤砍柴工,羅浩隻能暫時不做手術,先把這麵亂糟糟的環境簡單梳理一下。
“那你準備召喚一群野狗?”範東凱哭笑不得的問道。
“是啊,要不然呢。”羅浩笑了笑,“最基本的秩序要有保障,否則咱們一邊做手術,外麵做完手術的患者被奸強,老範你能想象到是什麼場景麼?”
“……”範東凱無言以對。
羅浩一邊盤著豹貓,一邊等待。
過了二十多分鐘,那條野狗露出頭。
它似乎對盤在羅浩身邊的豹貓有些畏懼,不敢過來。
羅浩拍了拍豹貓,起身去和野狗“交流”。
範東凱真心不知道羅浩過去都經曆了什麼,他竟然能基本無障礙的與印度野狗交流。
而剛才和患者、患者家屬交流的時候都不如現在這麼順暢。
人不如狗的典範?範東凱的心思縹緲。
很快,那條頭狗帶著幾隻野狗開始巡邏,規範的仿佛是警犬似的。
就算是警犬好像也沒這麼好說話,範東凱茫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要不然自己也跪了吧。
一個念頭忽然在範東凱的腦子裡飄了出來。
可下一秒範東凱看見乖巧的野狗後,他就努力把這個念頭打碎。
自己總不能在羅浩麵前搖尾乞憐不是!
總得有自己的尊嚴!
範東凱心裡強調著。
了不起以後不回國,哪怕機會再怎麼好;有些世界級彆的年會也不去參加,要不然肯定會碰到羅浩;甚至頂級的……
範東凱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麵是無數醫生夢寐以求的東西,一麵是自己的堅持。
選哪個?
範東凱惡狠狠的瞪了羅浩一眼。
可隨後那條頭狗似乎覺察到什麼,回頭看了範東凱一眼。
範東凱的ptsd頓時發作,訕訕的低頭瞪著地麵。
真特麼的!
自己是萬萬沒想到來印度之前以為這裡會是自己的主場,可事實上這裡早已經變成羅浩的主場,一天不到的時間,羅浩已經組織起野狗巡邏隊,身邊還召喚了一隻凶悍的豹貓當保鏢。
蒼天大地,要是自己早知道羅浩這麼能乾,打死都不會應了那個“賭約”。
範東凱早已經過了迎風流淚的時刻,他心中茫然,腦海也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要怎麼做。
叫一聲羅教授,像在國內似的,好像也沒什麼難的。
這個念頭在範東凱的腦海裡越來越清晰,幾番糾結後,範東凱似乎已經並不抗拒這個念頭。
做手術的事情,怎麼能說跪呢?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叫個天才術者的合作,這叫投身於滾滾洪流、世界浪潮。
這叫!
順勢而為!!
“老範,想什麼呢?”
不知過了多久,羅浩回來。
那群野狗有模有樣的在巡邏,成群之後它們的膽子也大了許多,不至於看見豹貓掉頭就跑。
而豹貓則一隻趴在樹上,仿佛無視一切。
“羅……小羅。”範東凱勉強咧出一個笑臉,“咱們什麼時候做手術?從前有人跟我說印度的效率極低,我還以為是故意黑印度的,沒想到他們這兒真是這樣。”
“博科說給我配幾個護士和助手,這都幾點了。”
範東凱也有些無奈。
“不等博科了,陳勇那麵已經安排完了。”羅浩道。
“啊!?”範東凱怔住。
羅浩幫著自己,他這種行為算是“資敵”麼?
念頭及此,範東凱悲傷欲絕。
自己一直把羅浩當成對手,可羅浩卻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人家就是來做手術的。
在羅浩的眼睛裡,自己根本不存在,早就被定義成了“助手”,“醫療組成員”。
範東凱不說話,羅浩也沒有和他聊天的想法。看著有野狗巡邏,場地裡安靜了一些,覬覦的目光少了點,羅浩也很開心。
十幾分鐘後,陳勇吊兒郎當的出現在羅浩的視野裡。
羅浩抬手招呼他。
“怎麼樣,我不在你這兒不行了吧。”陳勇笑眯眯的問道。
“你看那麵巡邏的野狗。”羅浩淡淡說道,“信不信下一秒他們能把你追飛邊子了?有本事,你給我表演一個禦劍飛行。”
陳勇臉色一變,嘿嘿笑了笑,“開個玩笑,你還真當真,沒勁。”
“你那麵怎麼樣?”羅浩也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挺好。”陳勇道,“正在聯係那拉亞納醫院的院長,很快就來。之前……”
“不用跟我說你的豔遇,我隻要那拉亞納醫院配合我的手術。”羅浩斬釘截鐵地說道。
“害,你這人真是一點都不懂怎麼享受生活。這大熱天的,還沒空調,你非要披著鉛衣做手術,腦殼有包?”
“這句話是你在青城山學的?是不是旁聽一年唯一的收獲?”羅浩問道。
正聊著,一行人急匆匆的趕來。
為首的男人大約50歲左右,胡子都白了,著裝體麵。
身後跟著十幾個護士。
羅浩站起身,準備和那拉亞納醫院的人說明情況。
可眨眼之間男人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來到羅浩麵前,有秩序的跪下,膝行到羅浩麵前,親吻羅浩的腳。
“艸!”羅浩被嚇了一跳。
真正物理意義上的“跳”。
“她們是低種姓的賤民,你怕什麼?我已經習慣了。”陳勇道。
他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目光便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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