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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羅浩驚訝的問道。
林語鳴一把抓住羅浩的胳膊,湊到羅浩耳邊小聲說道,“患者夠嗆了,我們這麵先提前說了危險,讓患者家屬有準備。要不然到時候……”
說著,林語鳴用怪異的目光看著羅浩。
按說這一套流程小螺號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裡麵,怎麼當了倆月教授就忘了呢?
難道真是當教授忘本麼?
叫獸、教授,真是這樣?
羅浩凝神、嚴肅,“大舅,我先去看一眼患者,你幫我準備兩件白服。”
“嗯。”林語鳴點頭。
“師父!”陳勇早就親切的跑到薑文明身邊,滿臉笑容。
但看見薑文明一臉嚴肅,他也冷靜下來,靜靜的站在薑文明身後。
羅浩跟著林語鳴來到病房。
患者臉色蒼白,一看就處於失血性休克狀態。
但心電監護安安靜靜的,沒有報警聲,一切完好。
羅浩查體後又看了化驗單以及相關檢查資料、上次手術的手術記錄後,啞然失笑。
拉過林語鳴,避開患者家屬,“大舅,患者應該沒什麼事兒,你彆太緊張。”
“沒事?”林語鳴錯愕,看了一眼薑文明以及不遠處的王國華。
“嗯。”羅浩想了想,忽然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大舅,是不是國華老主任說患者外科手術很難做,打開後血壓直接沒,患者救不回來?”
“是啊,不光是國華主任,小薑也這麼說。”林語鳴點頭。
“害,我又沒說做外科手術。”
“介入?”林語鳴凝神,“這也能堵?不可能吧。肝臟出血打彈簧圈是可以的,但胰十二指腸動脈挺粗的,怎麼栓都不行。我雖然搞行政,但也是影像科醫生出身,小螺號你彆騙我。”
“大舅,栓塞的確不行,但除了栓塞之外還有彆的止血方式啊。”
“???”林語鳴一腦子露水,完全不知道羅浩的意思。
在林語鳴的腦海裡,胰十二指腸動脈那麼粗的動脈血管根本沒辦法栓塞,隻能用外科手段解決。
彆的辦法?還有彆的什麼辦法?
“小螺號,你說怎麼弄?”
“看一眼就知道。”羅浩微笑,“走吧大舅,去介入導管室。”
林語鳴沉默,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指揮著把患者送到介入導管室。
羅浩讓陳勇和患者家屬交代病情,自己進了導管室換衣服。
“大妮子,你在外麵吧。”羅浩叮囑道。
“好呢!”王佳妮並不在意,揮了揮自己手裡的手機,示意自己在外麵不會無聊。
林語鳴是過來人,他在王佳妮和羅浩說話的眼神裡讀出來不一樣的情愫。
好像和之前在礦總的時候有點變化。
不過這個年紀的單身男女,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
林語鳴上下打量王佳妮,仔細審視這個姑娘。
看起來憨憨厚厚的,不知道脾氣怎麼樣,林語鳴心裡想到。但用憨厚來形容一個姑娘似乎有點怪,可林語鳴又找不到彆的詞來描述。
好像這姑娘長了個國泰民安的臉。
羅浩從拉杆箱裡取出一根支架,帶著進去更衣室。
回到熟悉的地兒,回到路開始的地兒,羅浩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
大舅給自己買的那箱子防護服自己沒帶回來。
“大舅,我忘帶鉛衣了,在醫大一院,我有好好穿的!”羅浩有些拘謹,努力強調道。
林語鳴哭笑不得。
“趕緊上手術,救人要緊。”林語鳴催促道。
“不著急,患者的病情還算是平穩。話說用腹帶加壓控製出血是誰的主意?”
“小薑給紮的腹帶。”林語鳴看了一眼,薑文明留在外麵,和陳勇一起跟患者家屬做術前交代。
“不錯。”羅浩讚了一句,但馬上搖了搖頭,低聲歎氣。
“怎麼了?”
“這麼好的醫生,卻要被溫友仁壓住成長,結果人家掀桌子不想乾了。”
林語鳴對此也無能為力。
這種都是常態,說實話,醫院內部的這種傾軋還算是輕的。換彆的地兒,更嚴重。
而且隨著這幾年掃黑除惡的高壓態勢一直在,動粗、見血的事兒也越來越少,總體上講還算是文明。
要是放二十年前,溫友仁不知道會鬨出什麼幺蛾子。
“門診就挺不錯的,最起碼作息規律。”林語鳴臉上有了笑容。
可能是羅浩回來的緣故,總之一看見小螺號,林語鳴就沒來由的心中安穩。
仿佛不管出什麼事兒,哪怕是天塌下來,小螺號都能搞定。
哪怕手術還沒做,
哪怕林語鳴心裡麵懷疑是否能像羅浩說的那樣順利,
他就是相信,還是潛意識裡的絕對信任。
“大舅,你坐操作間看著,我去去就回。”羅浩笑眯眯的說道。
看見羅浩的笑容,林語鳴更是心中踏實。
狗屁的王國華,他那點技術早都老掉牙了,能跟小螺號比?
林語鳴點點頭,跟著走進介入導管室,坐在操作間裡。
羅浩先披上鉛衣,把防護做的十足十,省得大舅回頭還得罵自己。
和患者聊了幾句,看了一眼片子,羅浩開始消毒、鋪置無菌單。
差不多要開手術,陳勇進來。
“羅浩,交代完了。”陳勇說完便去刷手、穿衣服。
“小羅,大晚上的,喝點奶茶,彆低血糖。”護士長這時候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兜子奶茶。
“不……”
羅浩還沒說完,護士長湊過來。
“你小子交了女朋友,怎麼不讓她進來?那姑娘在外麵坐著,可憐巴巴的。對人家姑娘好一點!”護士長惡狠狠的瞪了羅浩一眼。
“廠家的,不是女朋友。”羅浩有氣無力解釋了一句。
“又沒外人,大架子咱礦總也沒有,還不是得指著人家帶來。”
“不合適,算了。”
護士長見羅浩堅持,眼神更凶悍了幾分,隨後歎氣,“我去給姑娘送奶茶,你趕緊喝點,手術不知道要做到什麼時候去呢。”
“??”羅浩無語。
“國華老主任已經讓大外手術室準備人手和無菌包了,麻醉醫生的二線也在,一個電話,就能開刀。伱下車連口水都沒喝,還得披著鉛衣做手術。”
護士長絮叨著,雖然話說得有點亂,但滿滿關切溢於言表。
羅浩微笑。
“喝幾口,補充點熱量和糖,彆一會累的跟癟犢子似的,還得打10的糖。那玩意,老難喝了,糊嗓子。”
護士長說著,拽羅浩鉛衣下擺。
“不著急,不著急,等我下台喝。”
“現在還是熱的,一會涼了都凝一起,不好喝。”護士長有些嚴厲,催促著。
“放心,手術很快。”羅浩認真的說道,“姐,你把我和陳勇的奶茶放操作台上,輸液貼貼上名字,要不然我怕被人喝掉。”
護士長聽羅浩這麼說,終於露出笑容,出門讓護士給羅浩、陳勇的奶茶做記號,叮囑其他人彆動,隨後拎著兩杯奶茶出門。
“羅浩,人緣不錯啊。”陳勇見護士長出門,笑道。
“一台小手術,不影響喝奶茶。”
說著,陳勇一腳踢上氣密鉛門,洗手提刀,飛身上台。
股動脈穿刺,上動脈鞘,造影。
“羅浩,沒有出血點,怎麼回事。”陳勇直撓頭。
“是你師父做的好。”羅浩按下對講器的開關,“薑老師,麻煩幫個忙。”
薑文明披上鉛衣鑽進手術室,“羅教授,要我怎麼做?”
“薑老師,彆羅教授,叫我小羅就好。”羅浩因為陳勇的關係,對薑文明十分客氣。
陳勇對此十分滿意,“羅浩,你把我師父叫進來乾嗎?”
“薑老師,麻煩關門,一會我告訴你時間,你把腹帶解開。”
薑文明點了點頭。
氣密鉛門緩緩關閉。
王國華透過鉛化玻璃凝視在手術室裡的羅浩。
雖然羅浩去省城才一個季度,但氣質上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
這一點無法用言語描述,但王國華確信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那種溫和並不是真正的溫和,而是居高臨下、心懷憐憫的溫和。
無論羅浩表現的多溫和,在王國華看來,骨子裡還是盛氣淩人。
而此時此刻,看見表情輕鬆的羅浩在裡麵和薑文明說話,王國華心裡有些忐忑。
難不成羅浩真能做到?
一般來講,不用自己上生死率五五開的手術,王國華肯定願意。
而且涉及到人命,王國華也不是那種自私自利、不管不顧的人。既然羅浩說能行,還說的肯定無比,那就讓他試試唄。
可眼前王國華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又怕患者死,又怕羅浩輕而易舉的完成手術,王國華內心糾結的一逼。
鉛化玻璃那麵,手術繼續,羅浩開始踩線。
影像中,完全看不見出血點。
這也在王國華的預料之中。
腹帶加壓,壓力足夠高,胰十二指腸動脈殘端自然不會出血。
但下一步呢?
連出血的血管都不知道在哪,羅浩要怎麼做?
王國華凝神。
“薑老師,鬆一下腹帶。”
羅浩的聲音順著對講器傳來,王國華聽到後臉色驟變。
患者的血壓之所以能維係,全仗著腹帶加壓,壓力超出閾值,胰十二指腸動脈殘端才不往出噴血。
打開腹帶?
羅浩傻逼吧!
隻要3分鐘……不,隻要2分……1分鐘,患者就得搶救,而且還是就無可救的那種。
王國華手捏著手機,咯吱咯吱作響。
他在猶豫要不要現在打電話找手術室的人過來。
看著羅浩“瞎弄”,王國華有些後悔。
羅浩一直都很靠譜,沒想到成了協和教授後,竟然飄的不行!
早知道是這樣,自己抓緊時間開腹止血,患者還有一線生機。
唉。
王國華用力攥著手機,手心裡滿是汗水。
薑文明開始鬆腹帶,隻一瞬間,監護儀的報警響起。
患者的血壓從高壓120毫米汞柱在3-5秒內直接斷崖式降到80毫米汞柱附近。(注)
監護儀瘋狂報警聲讓王國華的心跳加速。
他全身肌肉繃緊,做了一個要站起來衝進去的動作。
但下一秒,王國華沒有動,全身緊繃繃的,仿佛覓食的獵豹一樣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胰十二指腸動脈殘端開始“冒煙”。
出血點在這兒!
王國華不再猶豫,拿起手機。
“介入導管室,雜交術間,抓緊時間來!”
王國華無視了林語鳴詫異的表情,目光堅定。
這時候放下個人恩怨,先把患者救回來再說。至於羅浩,這麼瞎弄,等手術結束,自己一定要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還有林語鳴,哪怕他馬上就要提副院長,那也不能瞎弄,這是王國華內心的堅持。
“好了薑老師,紮上吧。”羅浩並不緊張,讓薑文明重新把腹帶紮上。
隨後覆膜支架送了進去,送到剛剛短暫出血冒煙的位置。
王國華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支架進去能堵住胰十二指腸動脈的破口麼?
在王國華的心裡,支架是擴張血管用的,比如說冠脈支架、食管支架等等。
可羅浩用這東西止血?
似乎……
好像……
大概……
差不多能行,王國華心裡想到,他有些茫然,好像在做夢似的。
眼看著支架從肝動脈進入肝固有動脈,來到胰十二指腸動脈分支上方,羅浩找準位置把覆膜支架打開。
除了胰十二指腸動脈以外,還有一根小動脈被堵住。
但那都不重要,肝臟的血供豐富,小動脈被堵住,自然會有毛細血管爬過去供血。
這就……就完事了?
手術術程還不到10分鐘,王國華驚訝的看見羅浩再次造影。
而這時候區彆就看出來了,前後區彆肉眼可見。
之前幾秒鐘讓患者血壓驟降的胰十二指腸動脈殘端沒有冒煙,與之前的影像判若雲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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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羅浩手術成功了。
隨即薑文明鬆開腹帶,患者的血壓也沒斷崖式下跌,也平平穩穩的。
這就完事兒了?
王國華怔怔的看著屏幕上的影像。
羅浩做什麼了?
下了一根覆膜支架,支架膜部把血管分支堵塞,然後就沒事了。
手術難麼?
難度肯定是有,但對於羅浩來講,難度幾乎為零。
用來通血管、防治血管堵塞的大架子,在羅浩手裡變成了止血的利器,王國華心中迷茫。
這種做法或許就是飛花摘葉也能傷人的武林高手境界?
手術很快結束,根本不像是羅浩說的,要用半個小時的時間。
“釘釘釘~~~”門鈴聲響起。
護士長從監控裡看見手術室的大隊人馬喘著粗氣站在門口,人手拎著各種東西。
麻醉的、手術的、護士還推著車,車上放著藥,這是生怕導管室各種藥品不夠,一次性都帶來了。
“怎麼了?”導管室護士長連忙去打開手術室的門,驚訝問道。
“開刀麼不是,國華老主任讓我們抓緊時間下來。”
麻醉醫生拎著箱子快步跑進來,踢掉拖鞋,連戴鞋套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衝進介入導管室。
可進來後,他一下子愣住。
監護儀平平穩穩的,每一個數字都是那麼的正常,安靜而平和。
患者正在和脫手術服的羅浩說著話,聲音有些虛弱,但絕對不是要死的模樣。
“醫生,手術這就做完了?”
“嗯,沒什麼難的,放心好了。”羅浩聽到外麵亂糟糟的,回頭看了一眼,“手術麼,就這樣,現在已經什麼年代了。”
“啊?”
“你的手術,放在二十年前,現在可能還在重症監護室,根本不可能出院。”羅浩笑道,“你看現在,出院回家,遠期後遺症都出來了。”
說完,羅浩問道,“李哥,你這是乾嘛來了?”
麻醉醫生怔了一下,“小羅,不開刀麼?”
“開什麼刀開刀,血止住了。”羅浩笑眯眯的說道,“手術結束。患者送回普通病房,明後天就能出院。”
“!!!”麻醉醫生茫然,不知道自己一路飛奔下來到底乾什麼。
“來,李哥,我給你看影像。”
陳勇取出導絲導管,拿掉動脈鞘,做加壓止血。
羅浩帶著麻醉醫生出來。
麻醉醫生和王國華四目相對,王國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麼大的烏龍,王國華也沒想到。
麻醉醫生更是沒想到,一向以東蓮第一刀自居的王國華老主任竟然會看走了眼。
幾分鐘之前,他判斷患者要不行;幾分鐘之後,人家手術剛做完。
“大舅,我用下電腦。”羅浩道。
林語鳴喜氣洋洋的站起身,誌得意滿的瞥了一眼王國華。
“李哥,你看影像。”羅浩說著,拿起貼了一個輸液貼,上麵寫著“羅”的奶茶。
“還熱著呢,李哥你辛苦了,趁熱喝。”
說著,羅浩把奶茶、吸管遞給麻醉醫生。
麻醉醫生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下意識的接過來,把吸管插進去。
奶茶,尚溫。
“喏,這是最開始的造影。當時估計出血點在這裡,因為薑老師用腹帶加壓,所以看不見有出血,沒冒煙。患者的血壓一直維係在安全範圍內,就因為腹帶加壓。”
“這是薑老師把腹帶取下去後造影的圖像,你看看,3秒,血都到哪了。胰十二指腸動脈殘端全都被侵蝕,出血真凶,估計3秒的時間得出幾百血。”
“再次加壓,穩住患者的血壓。剛剛知道出血的位置下了覆膜支架,撤掉腹帶後再造影,沒啥事了就。”
羅浩笑眯眯的解釋著。
麻醉醫生茫然喝著奶茶,咕嚕咕嚕,眼睛看著圖像,愣愣的出了神。
還能這樣?!
“行,那就這樣,我去和患者家屬交代一下病情。”
羅浩打開手術室大門,直接去和患者家屬做交代。
“你好,我是協和羅浩羅教授。”羅浩眯了一下眼睛,用笑容表達善意。
“哇~~~”滿臉焦慮的女人一下子哭了出來。
羅浩無奈,歎了口氣。
術前交代的太重了,再加上剛剛一隊人馬火急火燎的衝進來,以至於不到10分鐘自己去交代病情,患者家屬以為患者撂台上了。
所以患者家屬看見醫生出來,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哭也正常。
羅浩無奈的回頭看薑文明,薑文明會意,走上前去。
“哭啥哭,起來!人沒事,手術做完了,過幾天就能回家!”薑文明簡明扼要的講事情、罵人一氣嗬成。
“啊?!”
患者家屬們一臉懵逼。
剛剛親眼看見一堆人衝進去,好像手術室火上了房。
怎麼眨個眼的功夫手術就結束了?!
“手術做完了,成功止血。”羅浩微笑,補充道,“現在推出來,直接回普通病房。”
彆的話,患者家屬還要反映一下,但人推出來直接回普通病房而不是去重症監護室跨鬼門關,這句話他們馬上懂是什麼意思。
“真的!”
“嗯,稍等一下,很快人就出來。”羅浩道,“手術很順利,放心。”
說完,羅浩轉身回手術室換衣服。
“文明,你淨嚇唬你老姑。”女人站起來,一拳錘在薑文明的胸口。(注2)
“砰~”的一聲。
“人家是協和的專家。”薑文明強調道,“協和,那是什麼地兒!要不然你以為我請協和專家回來乾嘛。彆看人年輕,水平根本不是咱東蓮能想到的。”
患者家屬有點懵,協和?隻聽說過協和男科。
他們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協和,那是全國最好的醫院,患者最後一站。”薑文明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咱礦總的判斷能和協和一樣麼?要是協和都說不行的話,那才是真的不行。”
“啊?!”
“這麼厲害?那咱們礦總的醫生怎麼不學學。”
薑文明鄙夷道,“咱東蓮市的房子多少錢一平?人家帝都的房子多少錢一平?你好意思說。把你扔帝都,連飯都吃不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這話多少有點強詞奪理,但患者沒事,再加上薑文明是實在親戚,大家喜滋滋的,虛驚一場。
薑文明雖然說話理直氣壯,但心裡卻直擦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