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要是收了……”方曉頓了一下,“讓那女人天天把車停我家車位上!”
羅浩無奈笑著搖頭,看樣子方曉並不知道這事兒有多大,到現在還開玩笑呢。
“羅浩,怎麼回事?”陳勇不明所以的問道。
“可能是患者家屬覺得住院手術的費用高,準備用投訴的方式減免住院費用。”
“我艸!”陳勇的臉有點紅。
“安靜點,沒事的。”羅浩拍了怕陳勇的肩膀,“你和老孟先去吃口飯。”
“不去,我去看看到底誰這麼無恥。做手術之前說啊,咱們掉頭走就,手術都不帶做的。”
“害,彆激動,人民內部矛盾,小問題。”羅浩很平淡的說道,“老孟,你和陳勇去吃點東西去,吃完了找個咖啡廳刷手機玩。”
“好,羅教授。”孟良人點頭,拉住陳勇的衣袖,用力拽了拽。
陳勇沒動。
“陳醫生,醫療組隻能有一個聲音,這是你告訴我的。”孟良人在陳勇耳邊小聲說道。
老孟一手回旋鏢玩的相當精湛,陳勇無話可說。
他恨恨的和孟良人離開。
“走了,去看看情況。”羅浩和方曉去了醫務科。
醫務科的辦公室裡,羅浩走進去就看見術前要塞給自己紅包的中年男人正在義憤填膺的說著什麼。
果然是這樣,這條蛇終於自己蹦了出來。
羅浩心裡歎了口氣。
有種人討厭在上車關門。
自己做完手術,為了蠅頭小利就投訴飛刀的醫生,把花出去的錢再要回來。
但再往後呢?本地其他患者的手術怎麼辦?
他們不會去想。
死後,哪怕洪水滔天。
可羅浩儘量避免這種情況發生,連高鐵票都是自己買的。
他深深的看了患者家屬一眼,瞥向黴運符。
係統給自己黴運符還是有道理的,羅浩甚至想把剩下的三張黴運符用被動技能給融合在一起,變成超級大的黴運符給他來一發。
不過理智還是讓羅浩放棄了這個念頭。
首先是老板們灌輸的價值觀——這都是人民內部矛盾。
上一個被羅浩來一發的那位已經去了非洲。
要是來一發超級大的,羅浩擔心他小命不保。
但這不主要,羅浩省吃儉用攢下3張黴運符,眼前這種麻煩還配不上。
“方主任,患者家屬說外請專家的費用有問題。您來解釋一下,能說清楚,把問題解決是最好的。”醫務科科員馬上說明矛盾所在。
“……”方曉看著患者家屬洋洋得意的在抖著二郎腿,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你看我乾什麼?”患者家屬得意的說道,“醫師擅自外出會診或違反規定接受邀請醫療機構的報酬等,由所在醫療機構記入醫師考核檔案;經教育仍不改正的,依法給予行政處分或者紀律處分。情節嚴重的,可能被吊銷執業證。”
有關內容,患者家屬倒背如流,準備的相當充分。
羅浩知道事情不簡單。
“收錢,就是索賄!你們還說自己是醫生,分明是披著白皮的狼!”
患者家屬言語清楚,邏輯順暢,很明顯這番話他已經深思熟慮,私下裡不知道琢磨了多久。
羅浩攔住處於暴走邊緣的方曉,走上前,坐在患者家屬對麵。
“我沒收錢。”
“你有證據麼?我說我給你了。”患者家屬得意洋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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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視頻監控的,現在到處都是視頻,可以找一下。”羅浩說著,瞥了一眼係統麵板。
131+5的幸運值。
“好啊,我等你給我證據。”
“其實吧,要是去司法機構的話,證據應該你拿。”羅浩道。
“我?我沒有證據又能怎麼樣?信不信我把事情發到網上去?而且現在醫療糾紛好像是舉證倒置吧,你得拿出你沒收錢的證據。”
艸!
羅浩心裡罵了一句,狗屁的舉證倒置,自己沒收紅包,要怎麼拿出證據?
患者家屬洋洋得意的說道,“再說,你一分錢不拿,跑那麼遠來做手術?說出去誰信?”
羅浩深深的看著眼前這位,思維一直在動用黴運符和不用黴運符之間反複橫跳。
這位早有預謀,而且根本不講道理。
就像是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扶一樣,恍惚之間,羅浩甚至覺得他說的還有點道理。
“小劉,找監控。”方曉毅然決然的說道。
剛才羅浩拒絕信封的畫麵他看得清清楚楚,心裡底氣十足。
“隨便。”患者家屬很隨意的笑了,“你們要幫我找證據,我肯定歡迎。”
“不過!”
患者家屬隨即厲聲說道,“我要在場,現在就看視頻,省得你們做手腳。”
“好!”方曉半步不讓。
醫務科科員怔了一下。
“之前和患者家屬交流、溝通的時候,我特意說了不收取紅包費用,是我刷臉找來的協和專家幫忙。”方曉冷靜的說道。
“我有視頻和語音證據。”
“手術前,在手術室門口,我給了錢的。”患者家屬笑嗬嗬的說道。
說完,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給你們1個小時,我聯係了幾個大v,要是你們院方還不讓我滿意的話,我不介意給你們弄出點輿情。”
輿情。
羅浩歎了口氣。
自媒體時代有各種好處,但也有各種回旋鏢,以至於現在絕大多數人看見某一件事兒後都不會直接發表言論,以免被回旋鏢打臉。
但輿情這個詞是官方特彆忌諱的。
哪怕對方胡攪蠻纏,主官也會擔心有輿情對自己造成影響,儘量把事情給壓下去。
就是——賠錢了事。
羅浩再次控製住自己給他來一發的衝動。
不至於,羅浩感覺131+5的幸運值能搞定這件事。
很快,幾人來到保衛科,查看視頻監控。
無論是患者家屬還是羅浩,都堅持要封存監控。
雙方都似乎有底氣,這讓醫務科科員有些迷茫。
找到視頻監控,看見的一瞬間,羅浩和方曉不約而同的皺起眉。
患者家屬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畫麵一閃,他隨後背對著視頻監控,和羅浩之間的動作完全被身體擋住,躲在視野盲區裡。
羅浩懂了,為什麼自己出門的時候患者家屬的姿勢有點怪異,當時自己還覺得對方是不好意思以及羞赧。
現在看,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這事兒怪自己,係統早就給了提示,自己竟然沒注意到這點。
算是長經驗,被社會按在地上摩擦吧,羅浩無奈的想到。
“怎麼樣,我給了!”患者家屬得意的說道,隨後要求封存視頻監控。
方曉傻了眼,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本來他認為自己做的已經夠了,足夠謹慎——事前留下證據,就是為了預防患者家屬反咬一口。
但有心算無心,再加上蠻不講理的貼身撕扯,這讓方曉不知道該怎麼辦。
幾人回到醫務科的辦公室,一個鼻直口闊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陰沉著臉正等著羅浩一行人。
“方主任。”男人冷冷說道。
“毛院長。”方曉擰著眉,滿臉嚴肅的走過去。
“事情怎麼樣了。”
“……”方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無儘的委屈湧上心頭,竟無語凝噎。
醫務科科員小聲彙報了情況,毛院長目光陰冷的看著方曉。
羅浩在這時候被無視掉。
“視頻監控的角度被他用……”
“你可閉嘴吧。”毛院長冷斥道,“去我辦公室等著。”
方曉猶豫了一下,看向羅浩。
羅浩也覺得有些古怪。
難道說131+5的幸運值都扛不住?
難怪這幾年全國各地到處都是這種事兒。
羅浩忍住給患者家屬來一發的衝動,轉身出門,方曉隨後一起走出辦公室。
“羅教授,不好意思,實在抱歉。”方曉小聲道歉。
“不著急道歉。”羅浩微微一笑,“我在協和實習的時候,聽潘老師說過一句話——當醫生要先學會相麵。”
“當時我不懂,但現在看潘老師說的沒錯。”
“那人麵相不好。”
方曉怔了一下,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羅教授怎麼還開玩笑呢?
兩人走出機關樓,方曉下意識的摸出黃果樹,要分給羅浩一根,被羅浩拒絕。
方曉也沒客氣,用右手食指和無名指夾住煙,中指直指天空,仿佛在對無理取鬨的患者家屬豎中指。
“方醫生,你覺得會怎麼處置這件事?”羅浩問道。
“賠錢唄,我把患者當大爺一樣供著,直到出院。但以後我肯定不會再收他住院,當然,他們也不在乎。”方曉茫然的說道。
羅浩還有底牌,【有一說一】的技能還沒用,如果用出來的話,應該有回旋餘地。
但羅浩知道這種事兒要好好琢磨,否則被人反咬一口就沒什麼意思了。
隻是羅浩覺得哪裡有問題,心裡不斷的悸動著,他開始回憶當時的一幕一幕。
自己穿著鉛衣走出手術室,患者家屬姿勢古怪,拿出牛皮紙信封準備硬塞給自己。
猛然間,一道閃電在羅浩的腦海裡劃過。
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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