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商城自從去魔都給老人家做了腸鏡下闌尾炎治療後就開啟了,那還是帶著竹子尋找越獄大熊貓的時候。
這段時間裡,羅浩把係統商城都翻了一遍,多少商城幣能買什麼早都胸有成竹。
人形仿生工程學。
羅浩點擊購買,一道白光閃爍,落了下來。
瞬間,羅浩似乎有些明悟。
本來羅浩最喜歡的是那種蜘蛛式的機器,優點是平穩,好上手,門檻肯定要比直立行走的人類低。
但因為目標是無人醫院,總不能跟鬼屋一樣進來後全都是蟲子吧。想讓患者接受,出現的機器人就一定是人形態的。
至於其他形態,得徐徐圖之。
所以羅浩隻能做出這個選擇。
但感悟後羅浩微笑,似乎,也不錯。
……
……
莊嫣在一個專業的網站上找到了一篇類似的文獻資料,看完後和羅浩說的一模一樣。
她抻了個懶腰,“豬貓綜合征,這個名字真是太搞笑了,感覺像是中國人起的名字。”
孟良人點了點頭,沒做任何回應,隻是安心工作。
什麼豬貓綜合征,對孟良人來講根本不重要,他的任務是保證醫療平穩進行。
“老孟,你這也太上心了吧,每天都在這兒蹲一夜,一年怕不得工作五千小時?”
“害,一點小活,無所謂的。而且強度不大,要讓我一年做5000小時手術,我得嘎。但寫寫病曆,沒事兒。”孟良人笑了笑,繼續審核莊嫣的病曆。
莊嫣進步很快,給孟良人省了不少心。
現在孟良人都在盤算要不要把家裡的電磁爐搬來,每天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審核病曆一邊吃火鍋。
要不是擔心患者、患者家屬的投訴,孟良人還真想這麼做。
“老孟,你情商真高。”住院老總歎了口氣,“也能熬得住,心性也高。”
“嘿。”孟良人隻是笑而不語,沒有回答住院老總的話。
雖然住院老總算是在誇自己,但孟良人感覺他隻是實話實說。
指出莊嫣病曆裡的幾個小毛病,孟良人把莊嫣攆走。
小姑娘家家的,有時間去逛逛街,哪怕見見陽光也是好的,不至於跟自己一樣。
自己是沒辦法,死命的抱住羅教授的大腿,不敢有絲毫疏忽大意。
但莊嫣不同。
莊嫣被攆走,站在一樓大廳晃了晃腦袋,高馬尾一甩一甩的。
她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去哪。
每天都泡在醫院裡,現在就算是讓莊嫣出去玩,她都不知道玩什麼。
逛街?
好無趣,看見人多的場景莊嫣自動就聯想到各類傳染性疾病在人群之中傳播。
好像自己生病了,莊嫣抬手摸了摸額頭,又甩了甩高馬尾,去地下車庫取車回家。
好久沒回家這麼早了,周末師兄有事兒,帶著專家去擼竹子。這周也沒足夠的患者請雲台來做幼兒頜麵部血管瘤手術,所以格外的清閒。
莊嫣覺得自己空蕩蕩的,非但沒有閒下來的輕鬆,反而有些不舒服。
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最後住院老總感慨說老孟情商高的事兒。
回到家,莊嫣看見父親在刷短視頻。
“又要收費了啊。”莊永強有些無奈,深深的歎了口氣。
“爸,你看什麼呢?”
“看短劇。”
“那你繼續。”
莊永強搖搖頭,把手機放下,屏幕上碩大提示付費的界麵有些刺眼。
“繼續看啊。”莊嫣湊過來看了一眼,見是老保姆和六十歲霸道總裁的故事,便攛掇到。
“不看。”莊永強很堅決的回答道,“這東西簡直對人心的掌控太深了,斷在欲罷不能的點上。任何不付費的想法都是反人性的,嘖嘖。”
“哈哈哈,那就付費唄,人家好不容易拍的。話說,這也是支持消費。”
莊永強笑了笑,隨手找到一集,十幾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小哥聚在一起,主角應該是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儘顯。
一個五十多歲,保養的還不錯,但眼角皺紋深深刻在臉上的女主給莊嫣留下極深的印象。
現在老年人都喜歡這些麼?
雖然莊嫣心裡老爺子還沒老,但女主眼角的皺紋隱隱說明了什麼。
“喏,就這降智的東西,從前要說我會沉迷,誰說我罵誰。但現在,我竟然糾結要不要交錢看。”莊永強搖搖頭。
“哈哈哈。”莊嫣大笑。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莊永強最後還是戰勝了自己的好奇,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莊嫣問道。
莊嫣講了一遍今天的經曆,隨後問道,“爸,你說老孟情商高麼?要是高的話,他在傳染病院怎麼就是一個基層的老主治;要是低的話,怎麼來醫大一後就如魚得水呢。”
“哦,這樣啊。”莊永強微微一笑,女兒的問題讓自己擺脫了糾結,“我考你一個問題。”
“咦?”莊嫣來了興致。
從前,她還是學生的時候特彆討厭莊永強爹味兒十足的說教。
但自從來到羅浩的醫療組後,莊嫣越來越喜歡和父親聊天,聽這些爹味兒十足的說教。
“爸,你說。”莊嫣正襟危坐,很嚴肅,很認真,甚至每一個汗毛孔都帶著仔細學習、認真傾聽的勁兒。
莊永強欣慰。
羅浩不錯,把自家姑娘帶上了正路,隻可惜機緣巧合,就差那麼一點。
要是能入贅自家,那該有多好。
莊永強心神一閃,回到主題。
“怎麼和領導相處?”莊永強問道。
莊嫣皺眉,想了想,“好好工作?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莊永強搖頭。
“那就是任勞任怨。”
“還是我跟你說吧。”莊永強笑眯眯的看著莊嫣,自家姑娘的確長大了,但還在摸索階段,自己說了對社會的感悟,至於她能理解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養狗,你見過吧。”
莊嫣點頭。
“把領導當成狗來養,大概就是這樣。”
莊嫣驚訝的看著自家老爺子,她完全無法相信這種話會從老爺子的嘴裡說出來。
難道是什麼反話?
“孟良人就是這麼做的,隻是他是無意識的,而我,是有意識的。”莊永強笑吟吟的開始燒水,準備泡茶。
“爸,你說的詳細點。”
莊嫣秀眉輕蹙,仔細品咂父親的話。
“雖然把和領導相處比喻成和狗相處有些不太禮貌,但我這多少年了,從一點點往上走再到現在低頭看全院,感覺這話還是有道理。”
“你要是養狗就知道選狗之前要明白狗子的性格喜好,去狗市,狗販子會教你拎起一隻狗,他不齜牙咧嘴,乖巧溫順才是好狗。”
“是啊,難道我還能拎起師兄看看他對我呲不呲牙?”莊嫣困惑。
“哈哈哈,不是這樣。”莊永強大笑,“我舉個例子,羅浩每次下手術的時候都要把鉛衣扔到地上。說實話,我最開始也不知道他這個破習慣是怎麼養成的。”
“後來呢?”
“我打聽了一下,有人跟我說,羅浩來之前,在東蓮礦總做了一台介入手術。當時患者在台上,紀檢的人在台下,他被人實名舉報。”
“而且羅浩還是熊貓血,剛獻完千八百毫升血上的台。”
“巨大的壓力下,人是很容易疲憊的。所以在那個時候,羅浩筋疲力竭,下台後直接脫鉛衣扔地上。”
“這件事我核對過,說是應對檢查後去院長的辦公室睡了幾個小時才緩過來。”
莊嫣瞪大眼睛,這些八卦她第一次聽說,師兄竟然還被人實名舉報過!
找死!
莊嫣臉上泛起奶凶奶凶的神情。
莊永強心裡歎了口氣,要是羅浩沒女朋友,那該有多好。
可惜羅浩太強了,自己沒辦法擺明車馬跟他說入贅的事兒。這種事兒,隻能看命。
“話說回來,羅浩養成了習慣,來醫大一後也順手扔鉛衣。但孟良人……就能拉得下來臉,跟在羅浩屁股後麵撿鉛衣。”
“這不是應該的麼。”莊嫣一臉嚴肅的說道,“師兄做手術,吃線。我們是一個醫療組的,不上手術就已經占儘了便宜,撿鉛衣掛起來隻是小事兒,這沒什麼吧。”
莊永強老懷甚慰。
女兒能把提供情緒價值的事情說的這麼光明正大,看樣子她心裡就是這麼想的,的確孺子可教。
如果她心裡知道是提供情緒價值,嘴上說的卻是另外一套,那就是最好的了。
“提供情緒價值,養狗的人每天都要跟狗子交流,很多人為狗子做了不少彆人看起來不應該做的事兒。”
莊永強把話題拉回來,繼續給莊嫣講解。
“每天陪著狗子玩,周末還要開車出去兜風。總之呢,隻要狗子喜歡的,就會變成一個習慣。”
莊嫣靜靜的聽著。
“要是把領導也看成是狗的話,你現在想,孟良人都做什麼了?”
莊嫣頓悟。
“師兄說,多請示、多彙報,領導喜歡。他總去醫務處找馮處……馮叔彙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