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下頜骨受傷,肯定要外科手術。”羅浩微微一笑,“沒事兒,這事兒我擅長。第一次來的時候帶著的那條退役警犬大黑,看見沒,半邊臉被砍掉,我搶救的,成功。”
“……”
“哦,是使用呼吸機比較貴吧,沒問題的,該收多少錢收多少錢,不用在意。”羅浩很隨意的說道。
“羅教授,自己家的東西,不花錢。”我寵我愛的老板歎了口氣,“我就是感慨您的水平是真高啊,不光胃鏡能行,連外科手術都行。”
“彆說貓貓狗狗,前段時間我們去成動給大熊貓做手術。”陳勇道。
“……”
我寵我愛的老板驚歎不已。
大熊貓,那可是大熊貓!給大熊貓做手術,這種話誰敢說!
“羅教授,能聘請您成為我們特聘教授麼?您先彆忙著拒絕,可以走紮龍那麵的手續。”我寵我愛的老板一口氣說完,跟說貫口一樣,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是真怕自己說慢了羅教授直接拒絕,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像羅浩羅教授這種能微創、能開刀的醫生太少見了。
找醫大一院石主任來做胃腸鏡,有幾次取不出來異物要改術式,自己還得聯係彆人。
要是換羅教授,不說成功概率如何,巴西龜可以作證。隻說遇到意外,人家能直接開刀,石主任就不行。
不乾寵物醫療這一行的人不知道,看著掙錢多,其實也很頭疼。
就拿給寵物做手術來講,我寵我愛的醫生給寵物絕育還行,畢竟貓貓狗狗做的多,最大的手術也就是給母狗切子宮。
腸梗阻開刀,就沒十足的把握,哪怕是貓狗的恢複能力超強,出事兒的概率也很高。
找醫院成手的術者?
自己這麵肯花錢,人家也不願意來。
所謂尊嚴是一方麵,主要是醫院的醫生沒有獸醫證,來這麵做手術名不正言不順。
大家在醫院被投訴怕了,一個一個前怕狼後怕虎的,狗的很。
真像石主任那種能考個獸醫證出來掙錢的人不多,絕大多數醫生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就算是意識到也不行,石主任的獸醫證來路有問題,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
羅教授就不一樣,人家是有獸醫證的,輩分還超級高,水平似乎比輩分更高。
那隻白狐,羅教授跟它說了幾句話,白狐哪怕在ct台子上害怕的瑟瑟發抖,卻一動不動。
就這!
簡直是天生的獸醫!!
我寵我愛的老板說完,眼巴巴的看著羅浩,雙手合十,不斷在身前晃動著。
“嗬嗬,不要錢,隻要我有時間就來做手術。”羅浩微微一笑,回答道。
畢竟要用人設備,羅浩拿人手短,嘴也短,就沒直接拒絕。
抱起小白狐,羅浩和它溫言細語說了一會話,像是安撫患者情緒一樣安撫著小白狐的情緒。
看著這一幕,鄉下漢子目瞪口呆。
“那位,也是成精的麼?”鄉下漢子喃喃自語。
我寵我愛的老板覺得可笑,但這句話仔細一琢磨,卻又感覺不無道理。
那位羅教授的確像是成了精的存在。
“他是醫大一院的專家。”我寵我愛的老板解釋道,“經常來我們寵物醫院做手術。”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寵我愛的老板挺了挺胸,有些驕傲,說得跟真的似的。
“老板,羅教授還真能和動物溝通。”一名寵物醫生小聲說道,“我前幾天去農大,問我老師,他說江湖謠傳夏老有這本事,看樣子都讓羅教授學去了。”
“!!!”我寵我愛的老板沒吭聲。
“真好,我就遇到一個能和貓溝通的人,在短視頻平台上已經成大號了,好多點讚和流量。我要是會,那該多好,每天拍拍短視頻就能掙錢。”
我寵我愛的老板瞥了他一眼。
“是真的,但我看羅教授好像根本不想掙錢。”寵物醫生有些惋惜,“有這本事不去掙錢,腦殼有包。”
鄉下漢子看傻了眼,這回他是真的放心了,轉身要走,但又想起一件事,硬生生留下。
“老板,你說羅教授手術能行麼?剛才的ct看起來太虛了,他卻說能看見下頜骨有問題。”
“人家每天看片子,跟你能一樣?你看片子稍微難一點的都看不懂。”我寵我愛的老板不耐煩的說道。
寵物醫生摸不清頭腦,自己哪得罪老板了?
幾分鐘後,羅浩招呼柳依依。
麻醉,插管,再把小白狐送上ct機。
這回羅浩在裡麵照顧,手裡拿著一個皮球,準備做完後第一時間給小白狐捏皮球。
聽老板說上世紀八十年代全國都沒幾台呼吸機,做全麻手術要從頭到尾捏皮球。
至於各種詳細指標看也看不出來,大家也都不知道,患者能不能活著下台得看天命。
簡單掃描,羅浩把皮球捏起來,小白狐送去手術室接呼吸機。
“喏,下頜骨聯合處骨折。”羅浩站在電腦前找到了剛剛模糊的那個位置,“這裡骨折了。”
“怎麼弄的?”
“外傷麼,千奇百怪,彆去想怎麼來的,咱今天把手術給做了,琢磨一下它是怎麼沒的。”羅浩活動了一下手。
“我怎麼感覺你已經躍躍欲試了呢。”
“你不知道,在醫大一,這類手術我沒資格做。”羅浩實話實說,“學會了又做不了,手癢。我寵我愛也有好處,最起碼獸醫分科沒那麼細致,我倒是有資格做。”
“你拿小白狐當大體老師?”陳勇沒想到羅浩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哪有,治病救狐,很正常的。這類手術全國獸醫能做的不超過100個,還大多都在南方。北方的怎麼辦?你說是吧。”
“每次假公濟私的時候你都能說的理直氣壯。”陳勇一語中的。
“嘿。”羅浩笑笑,“下頜骨聯合處嚴重骨折錯位,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手術。”
“!!!”
陳勇錯愕,瞪大眼睛看著羅浩。
“我知道怎麼做,但總要問問專家的意見。這叫認真,你懂個屁!”羅浩斥道。
“喂,你怎麼說也是三青大專家了,給小白狐做手術的時候難道不該風輕雲淡的上手術、下手術麼?”
“裝逼沒意義,手術成功才有意義。我倒是能裝的風輕雲淡,可手術成功率降低了20個百分點,還可能有後遺症,你說換你的話你選哪個。”
羅浩和陳勇閒聊著。
我寵我愛的老板已經傻了眼,愣愣的站在羅浩身邊,好生迷茫。
羅教授不會?
從來沒做過?
這特麼和之前自己對羅教授的“刻板認知”不一樣啊。
“毛老師,您好。”羅浩已經撥通視頻。
“小羅啊,怎麼了?”毛教授那麵正在吃飯。
“打擾您了,我這兒遇到了一個下頜骨聯合處骨折的小白狐,要手術,我想谘詢一下手術方案,好讓手術更穩妥一些。”
“咦?你在夏老板那?”毛教授驚訝的問道。
“沒,是我們省城這麵的一家寵物醫院,剛好遇到了一個在農村上炕頭求助的小白狐,順手把手術給做了。”羅浩坦然說道。
看了片子,毛教授隨後問道,“小羅,這種手術你給我打電話?”
“……”陳勇聽到羅浩手機裡毛教授的話後皺了皺眉。
“害,這不是好久沒跟您說話了,怪想的。本來打算問完手術後,再問問您年底開年會的事兒麼。”
“哈哈哈,那你說手術怎麼做。”毛教授聽到去江北省開年會,喜笑顏開。
“人的話應該是用釘子、板子固定。小白狐沒有合適的材料,我想用箍牙用的鋼絲。”
羅浩隨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你這不是想的挺好的麼。”毛教授點頭同意,“有幾個細節我給你講一下。”
視頻裡,毛教授掰著手指數一二三四。
我寵我愛的老板根本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他瞠目結舌的看著視頻。
自家的寵物醫生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時候都愁眉苦臉的,連找個外援都不知道找誰,隻能自己瞎捅咕。
要是覺得有問題,趕緊勸主人帶著寵物去隔壁醫院。
可羅教授呢?
找了一位相關的專家,人家還沒因為是給寵物治病、做手術厭煩,幾乎做到了有問必答。
而且看毛教授的樣子,他恨不得直接飛過來做手術。
“毛教授?”柳依依走過來,看見羅浩正在和毛教授視頻,有些驚訝。
“你那麵完事了?”陳勇問道。
“嗯,可以開台了。”
“那我先去鋪單子。”
我寵我愛的老板連忙跟在陳勇身後,“陳家小哥,那位是誰啊。”
“北醫的毛教授,水平挺高的,好像大佬們修牙都找他。”
“!!!”
雖然陳勇說的含糊,但我寵我愛的老板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被定在原地。
一隻腳腳後跟離地,腳尖還在地麵上,我寵我愛的老板姿勢詭異,好像中了邪。
“老板!”
“老板!!”
寵物醫生走出兩步,發覺老板沒動,回頭看見這一幕。
“老板?!”
“啊?”
我寵我愛的老板迷茫的應了一聲。
“你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前年去帝都弄牙,我不是有一顆阻生牙特彆深麼,醫大建議我去帝都找專家。”我寵我愛的老板回憶,“找黃牛掛了1200塊錢的號,就是毛教授給我看的。”
“啊?!這麼貴的號!”寵物醫生驚訝。
他渾然忘記了晚上他一個急診寵物號需要200塊錢。
“毛教授看了10秒片子,說想做就辦住院手續,醫大這麵也能做,他們就是太謹慎了。然後,就下班走了。”
“10秒?!”
“是啊,一臉不耐煩……估計是一天看了90多個號看累了,就想著抓緊時間下班。”我寵我愛的老板無可奈何的說道。
他記起來那天毛教授一身的班兒味兒,沒有一點精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