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現在,她簡直就像是一天十二時辰在線的接線員,輕鬆地回答了安靖問題:“在啊在啊,什麼事兒要問今姐?”
“問問她知不知道夜魄真君是誰。”
“等我會啊。”
幽如晦的聲音中斷了一會,然後很快就有回複:“今姐問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心機深沉的壞女人的,是不是她在問你一些奇怪的問題?”
聽到這裡,安靖心中就有了七分把握:“不算奇怪吧,她在問師父目前的情況,我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和她說——明鏡宗裡的內鬼多呀。”
又停頓了一會,幽如晦語氣輕鬆道:“今姐說,可以告訴她一部分情況,這壞女人雖然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絕對不是內鬼。”
“至於原因,你催動一下禦五兵真雷就知道。”
在現實,安靖沉默了接近三分鐘。
但夜魄真君仍然極有耐心地等待。
然後,安靖抬起頭,運轉禦五兵真雷的心法。
在這瞬間,無論是安靖還是夜魄真君都抬起頭,麵露驚訝之色。
安靖的話,是因為他手背處,因為學習模仿今衍華禦五兵真雷而出現的金色龍鱗微微振動。
而夜魄真君的雙眸中光芒一閃而逝,流露出一雙龍瞳。
“這是……”
夜魄真君神色肅然:“這是光塵那邊的朋友?”
“安靖,你也是……你也是‘那裡的人’?”
那裡究竟是哪裡,已經無需多談——那顯而易見便是‘儘遠天’。
夜魄真君,也是儘遠天之人!
或者說,龍!
安靖睜大眼睛,他剛才從夜魄真君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鬱無比,雖然比起今衍華差了一些,但絕對算得上是龍裔的龍血氣息!
——夜魄真君,居然是龍?!
而且,她也是儘遠天行者?
“真沒想到,光塵弟子也是。不過或許,正是因為你是,所以他才能發現你?”
夜魄真君在知曉安靖也是儘遠天行者後,似乎也鬆了口氣,她輕笑了起來,甚至摘下了麵紗,那的確是一張極其秀美,甚至有些非人豔麗的麵容。
隻是那麵容上,有著些許褪不去的,微微的鱗片痕跡。
墨藍色長發的龍女微笑著朝著安靖頷首:“應該是今大小姐告訴你的吧?彆擔心,我不是明鏡宗內的內鬼——我的父母是北玄祭洲西海龍庭鬥爭的失敗者,天意魔教在其中也發揮了一些作用,因為父母和明鏡宗也有一些因果牽連,便將我的龍血放乾,龍骨抽出,偽裝成人類的嬰兒,送到山門。”
“這些年,我一直都以人類的身份生活,直到我進入那個地方後,我才逐漸開發出我的天賦血脈——有些諷刺,若我真的是龍裔,那我的武道進境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說不定還和今大小姐那樣,迄今為止還是神藏。”
“不過在我已經有所成就後,龍血反而能助我更進一步,所以我也成為了光塵之前,最年輕的明鏡宗真君。”
“在這過程中,光塵鼓勵了我許多,我曾經困惑於自己的身份,疑惑過自己的過去,是你師父幫助我走出困境。我想要幫助他,這點你大可以相信我。”
“明白了。”
安靖聽到這裡,還能不知道夜魄真君是實打實的明鏡宗忠臣?
難怪夜魄真君能威懾百獸,開發明鏡宗的養殖產業,原來是龍啊,那就半點也不奇怪了。
沒有猶豫,安靖將明光塵如今相當安全的情況說了出來——大荒界自然沒有說,但這也足夠了,夜魄真君欣慰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辦法能聯絡到他,他安全就好。”
“我猜,紅塔城那邊的那塊空隧銀,應該也是為了聯絡光塵所用吧?如果沒錯的話,它肯定被其他勢力做了手腳,但不用擔心,我在‘那裡’略有積蓄,可以在那邊直接兌換原材料。”
“你們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也可以加入。”
“啊這……”
聽到這裡,安靖也有點繃不住了,夜魄真君這次過來先是給他送神兵器胚,然後說自己可以送太虛祭壇原材料,這是什麼大戶?
師父當年肯定不僅僅是開導了迷茫期的夜魄真君吧?這話說的,沒有半點可以拒絕的餘地,安靖完全可以說,她就是自居為女主人了!
“我相信師父知道這點肯定也會很高興,但我是小輩,做不得主。”
回了回神,安靖認真道:“這件事,我會和師祖說的。”
“比起這個,真君,既然你和我師父是密友,那他有沒有和你說過,自己對宗內情況的推測?”
“密友……”
夜魄真君先低聲重複了一句,在聽見了安靖後麵的問題,便微微點頭:“當然,我們都說過的。宗內的叛徒數量超乎我們想象,甚至八位真君中,除卻我和塵隱師伯外,剩下的六位真君裡,大半都是內鬼,亦或是說,彆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且,我可以確定。”
說到這裡,夜魄真君眯起眼睛,朦朧的夜色黑暗籠罩了周邊,屏退了所有的窺探。
在做好這一切後,她才緩緩道出堪稱勁爆的消息:“有一位真君,已經被天魔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