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有些不解。
蕭羈道:“你們三人從小一塊兒長大,除了晏兒在長安為質的那幾年,幾乎沒怎麼分開過,怎麼你到現在還沒將小舅子搞定呢?”
秦疏:“……”
他這是被陛下嫌棄了?
蕭羈又道:“秦王屢次從中作梗,攪和你和晏兒的婚事,你難道真的沒對他動過殺心嗎?”
秦疏:“……”
這是送命題啊。
秦王再混蛋,那也是秦王,是天子的兒子,是君,他難道還能弑君不成?
這般想著,他微微抬頭,卻對上了一雙凶狠銳利的眼睛。
秦疏心頭猛地一跳。
他正要下跪請罪,又聽天子道:“外麵都傳,晏兒此番提前回宮是為了你們倆的婚事,你如何看待?”
秦疏沒有絲毫猶豫,“陛下,臣心悅長公主,想要與她相守一生,這是臣自己的感情;長公主能喜歡臣已經是臣莫大的榮幸了,成婚與否,臣並不奢求,能像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的保護守候長公主一輩子,臣已心滿意足!”
天子沉默不語,視線卻一直落在秦疏臉上,似乎在懷疑他這番話的真實性。
秦疏卻在此刻跪了下來,他神態虔誠而平和地說道:“不論外麵的人怎麼說也好,如今的局麵都是臣想要的結果,隻要長公主安然無恙,臣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那秦王呢?”
天子又問。
秦疏嘴唇微張,卻又無聲。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叩拜,請天子寬恕他的無禮,之後才道:“許是臣異想天開了,臣有時候覺得,秦王與臣,像是一個人的兩麵,也像是很多年前就認識一般。”
天子眸色微動,卻也不語。
秦疏也再沒說話。
良久。
天子讓秦疏起身。
“出宮去吧。”
“……”
“臣告退。”
花燈會快結束的時候,蕭錦安帶著錦晏來到了長安城最高的一處酒樓上。
明月高懸,街頭的卻依舊人滿為患,漂亮新奇的花燈對著人們的歡聲笑語而遊動,錦晏因他們的笑容而欣喜,蕭錦安卻有些不在狀態。
直到聽見錦晏叫哥哥,他才驟然回神,“怎麼了?”
錦晏扯了扯他的臉頰,沒好氣地看著他說:“我還要問你怎麼了,花燈你不喜歡,煙花總是喜歡的,可方才那麼漂亮的煙花,全長安的百姓都在歡呼雀躍,也沒見你多看一眼。”
蕭錦安正要解釋,身後又傳來了令他討厭的聲音。
“秦王不想看便不看吧……殿下,我陪你看煙花。”
“好啊。”
“秦疏,你在找死!”
“看一輩子。”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