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城牆依舊在修築,在如今南境仙與人相互融洽的局麵中,永恒城牆依舊是雙方之間的一道天塹,在綠娘的命令下,仙人不可越過城牆侵擾南境。
大戰之後的人族也無法離開此地,乾脆眾多執掌陣基者在各地修築防禦工事。
而在大後方的地底下,隨著地脈熔岩滾滾,熔岩散發的光芒映照在整個地底熔岩河流之中,天空旋轉著多邊角的黑色方塊,其中也傳來叮當聲響。
地底之下隱藏小世界。
那是旋繞的天離殿,人跡罕至之處卻熱鬨得很。
“李家小兒,彆敲了!大半年了,光聽到你一直在那‘鐺鐺鐺’,老爺子我在神符裡都不得安生。”
“放我出來啊,我真的已經正常了,他們已經回到我的身體裡了。”
“你們這些糟老頭子,幾百年沒見,一回來就抓著我研究來研究去,那麼喜歡仙人怎麼不自己抓一個?”
“嘿嘿,讓你身上的平安度出來給我們看看。”
“......”
偌大的天離殿,眾多靈物形成的小世界,也耐不住各方呼嚎。
一座火係靈物形成的小世界中,李耀鐵不語,光著膀子默默地打鐵。擁有天火大道,他煉製之法愈發嫻熟,小世界之中的地麵產生了裂痕,在這片世界裡的白柔柔默默地在李耀鐵身旁打下手,將這次在戰場中獲得的大量戰利品丟入熔爐裡,給李耀鐵回爐重造。
白柔柔低頭望著地麵的裂痕,還有持續打造法寶的李耀鐵,她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憂色,走到李耀鐵身旁,“阿鐵,你沒事吧?”
她有些擔心,阿鐵執拗的性子,平日裡常和二姐鬥嘴,可家裡再沒人比阿鐵和二姐關係更深。如今二姐...卻沉睡了過去,隻剩一個複蘇的大羅金仙。
“有事?我有什麼事?”李耀鐵抬著大錘,頓在了半空,聽見遠方的李天明在哭喊著讓人將之放出來,他頓時一瞪眼,“臭小子,給我老實待著,彆以為長本事了,你爺爺我照樣捶你!”
這一嗓子下去,李天明是真沒了聲兒。
李耀鐵這才看向了白柔柔,他霎時明白了白柔柔心中的憂慮,“你是說二姐啊?”
白柔柔點了點頭。
“你把心放寬了。”李耀鐵咧嘴一笑,走到一旁,拿起一件黑漆漆的鈴鐺端詳片刻,輕道了一聲,“還是件魔修的東西。”
接著便以天火大道煉化靈器,在他法力下不過片刻靈器成黑色方塊,他將之丟到一旁,又開始捶打鍛造台上一塊鐵片,回道:“二姐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她從小就這樣,吃穿用度什麼都我們留著,沒事兒的時候擔心家裡長、家裡短,彆看她整天和我吵吵鬨鬨,性子軟得很。”
“來的時候,我就該猜到她會來這麼一遭,後來她果真這麼做了。”
李耀鐵說著說著,長吐出一口熱氣,頗為落寞,卻又咧起嘴,“挺好的,她累了一輩子,也該好好休息休息。”
眼見白柔柔依舊愁眉不展,他笑道:“放心吧,老四當初既然能壓住綠娘,那她一定會有辦法讓二姐醒來,你還不相信四妹嗎?”
聞言,白柔柔也不禁一愣,這下子反倒是成了她多慮了。不過丈夫如此看得開,她心裡鬆了口氣,旋即轉過身去,給李耀鐵準備煉製法寶的材料。
卻不見李耀鐵在白柔柔轉身那刻,手裡的動作再次一頓,雙目失神一陣,又繼續落錘。
......
另一處。
在李耀鐵的打鐵聲中,一座大籠子,關著可憐巴巴的李天明,外麵儼然成了老年人彙聚的公園。
從李天一神符裡出來的眾多老前輩下棋、喝茶、練功,或是圍著麵色難看的李天齊,隻聽李天齊哭喊,幾位老前輩得曉李天齊身上有一尊‘平安度’,大半年來死纏爛打,生要把平安度從李天齊體內扒出來,上上下下研究個透徹,畢竟是深愛考古,世間哪兒有比仙人還要古老的?
平安度到底是個仙子,嬌羞躲在李天齊體內,麵對一群求知欲極深的老頭,便是仙女也到了六神無主的境地。
“大哥,救我!!!”李天齊朝李天一哭喊著,欲要從眾老圍攻中脫身而出。
而一旁。
李天一撫琴,朝李天齊和李天明翻了個白眼,旋即嘴角微微上揚,仙域多年,如今兄弟相聚,他格外珍惜兩個弟弟在身邊的吵鬨聲。
“天明可以放出來,他體內的那些人已經回去。”棋聖走到了李天一身旁,儼然查探了李天明的情況,說道:“這小子還是老樣子,體內的人格都是惡狀,不過卻相互牽製,達到了一種古怪的平衡。他身體裡的那尊仙你也不用擔心,應該是叫‘白玉仙’,我查探天明神魂的時候,那尊仙好不容易向我傳了音,求我設法助祂一死。”
言語間,棋聖依舊萬分震撼。
大半年前那一戰猶在眼前,李天明身體裡所有的人格齊出,便是道則齊全的時候。‘汙染’大道甚至是連淨仙姑那樣的存在都不敢觸碰,而這還僅僅是因為李天明剛突破合體,身體裡的那些人格並沒有真正掌控道則。
他思索了一下,“從今天開始,我一點點給他傳授合體運用之法,前途不可限量。他還是符師,合體符師,加之眾多人格,在我指導之下...哈哈哈!”
棋聖竟是越說越興奮。
遙想當年皇朝未立,世間多少天才由他培養?他卻從來沒有培養出一個如此天賦異稟的符師,他現在看著籠子裡的李天明,越看越歡喜,“天生的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