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龍和子孫們怔怔然在祖宗空間中。
他和孩子們一臉錯愕,從神情中這些聰明的家夥就已經彼此知道,他們都發生了差不多的變化,眼前都有了一塊麵板。
這裡麵記載了他們的一切信息,他們擁有的境界、特質、法寶...乃至他們一生的曆史。
“什麼鬼?特質變態?殺手?殺妻者?”族人中的李天明一陣暴怒,顯然換了人格,使勁兒地撕扯著眼前的麵板,卻撕扯了空氣,他怒不可遏,“我不是,我不是!”
這一吼也讓族人們反應過來。
眾人麵色鐵青,尤其是李新年,望著麵板上‘偽君子’之類的充滿對他極大誤解和汙蔑的特質,讓他臉上掛不住,連忙將麵板隱藏。
一旁的李止衡朝李新年好奇問道:“爹,你的特質是什麼?”
“君子、慈善家、善人之類的,無足掛齒。”李新年負在身後的雙手捏成拳頭,麵無表情,心道還好隻有他自己能瞧見。
“這對我們的修行有好處!”
李雲臨喜道:“這神幕上,擁有著我們的一切信息。那些特質,是連我們自身都無法發現的事情,畢竟很多時候人無法有自我認知,如此一來我們便可通過‘特質’來選擇我們的修行方式。”
“還有職業,其中便是我們修行的旁門左道,結合‘特質’亦可替我們選擇更好的修行道路。”
“尤其是血脈、功法、法寶、靈物。修行者修行多年,自身有何改變他人怎能知曉,便是我自身的天離殿內便有數千種靈物,連我自己都忘了,其中卻能切實記載,甚至有靈物的特性情資,如今再加之仙法推演,我修行事半功倍!”
修煉狂魔一言,眾族人大喜。
“對,上麵甚至有我們的靈根,這和老祖宗以往跟我們說的一樣,但老祖宗口述總不能比出現在我們自身更清晰。”
“天齊老祖若研製出與之相似的法陣,我等甚至可煉出各自修行室。”
“原來如此,我說我的功法怎修行不透,原來此間早有記載,是我本身出了問題,特質‘為情所困’,哎,原來老祖宗先前讓我莫要多信女子,我還因此而覺得老祖宗管了閒事,看來我當真活該!”
“......”
族人們七嘴八舌,家族發展至今族人頗多,許多連李想都已經沒時間去多管。
前方李大龍依舊在老祖宗時常所在的地方雙目失神。
家族‘老祖’級的眾族人,皆是瞧見了李大龍複雜和悲痛的神情。
李耀祖麵色一沉,“爹,這一切得來必有緣由,出了如此福報,卻不見老祖宗...”
李大龍歪過頭去,如鯁在喉。
人群中的李耀文麻木的麵色終於有了一絲神采,她的眼中閃過一些因為‘回閃’而出現的痛苦之色,隨後整齊心神,環視一圈祖宗空間的一切,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祖宗空間中那一道裂痕身上。
旋即她袖中右手掐算,裂痕之中人皇那一道‘因果’道韻落在手中,越是掐算她的麵色越發蒼白,直到紅痕出現在她上唇,她麵龐倏忽猙獰。
在人間近千道轉世之身,也在這一刻化作塵土。
“四妹!”見狀,李耀鐵麵色一變,連忙扶住李耀文,他瞧見四妹流鼻血,更是心中焦急,從小到大無論何等困境他還從沒見過四妹流血!
“我沒事。”
李耀文見族人們擔憂之色,她勉強一笑,“爹和老祖宗確實中計了,老祖宗和人皇較量了一場,但不見得人皇有惡意。”
“什麼?”李大龍終於恢複了一些神采。
“對。”李耀文朝父親道:“因為人皇死了。”
人皇死了...這話讓族人們麵麵相覷,這樣的存在說死就死,如果不是李耀文親口確定,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可現在李大龍更關注的,卻不是人皇死不死,他如若找到了救命稻草,抑製住激動的心情,朝李耀文問道:“老祖宗去了哪裡?”
“孩兒不知。”
李耀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薄唇輕啟,“孩兒以命術觀過去,隻窺探到了老祖宗太極道韻與人皇道韻相撞,人皇耗儘了原本可存活十年的壽命以及神魂,也徹底斷絕了轉世重生的機會。”
聞言,李氏眾人麵色一沉。
人皇雖是瀕死之軀,可他曾經無疑是世間最強者,因果大道也是世間最頂尖的大道之一,這種斷絕生路的手段,隻有天知道那一刻人皇究竟爆發了何等恐怖的威能。
“他連嘗試著再活下去的機會都拋棄了...”李大龍目光複雜,他問過,大乘之後的修士能自主輪回,人皇並非不能轉世,而是世間大能都不希望他轉世,許多大能都不希望麵對十幾萬年前曾經被人皇鎮壓的恐怖,但是他可以嘗試。
可人皇卻用了能謀求生路的一切,去和老祖宗進行了最後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