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山之主,離囚,祂怎麼會來?”牢無傷身軀一震,南方仙部下離囚之名令眾仙心驚膽顫,傳說離囚誕於天地初開,也是最早明悟如何掌控仙法,運用天地仙力的仙之一。卻不曾想,離囚不知哪兒來的善心,不許大荒山五十仙眾肆意殺戮,眾仙不堪其重壓,於是五十仙眾在一日將離囚與大荒山眾山鎖住。
最終眾仙低估了離囚的實力,囚住離囚,也命熔於大荒山。從那一天起,離囚再也脫不開大荒山,大荒山也成為了祂永恒的枷鎖,身體的一部分,死去眾仙的怨念和貪欲讓離囚成為了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即便牢無傷對離囚也萬分畏懼,也有幾分惋惜。
“這個瘋子,不是隨靈君戰敗了嗎?祂隻受靈君擺布,因為靈君和祂當初一樣企圖建立沒有殺戮的世界,這是唯一能觸動祂的地方。”金算盤往後退了一步,不敢直視虛空中奔來的離囚的雙眼,“靈君戰敗,祂應該隻有赴死才對。”
“還有人。”
司夜神呂準皺了皺眉頭,“紅塵仙!”
眾仙終於望見離囚身後另外三道身影,他們從三個方向齊齊前來。男子白衣飄飄,在地上騎著驢,可倏忽間卻消失不見,再見已是千裡開外,這一細看,祂邁過千裡之地一草一木、一砂一礫似乎都是祂。
天上群宮瓊樓,黑衣男子負手而立,白玉殿上修士行走。
在那門口,是一女子身著綠衣,輕撫如瀑秀發,哼著滲人的小曲兒,“去當仙,借來皮囊天上仙。去見仙,五臟筋骨都是仙。去葬仙,腦袋肚子埋滿仙。仙啊...仙啊...我是仙...”
無雙殿隔絕了感知,沒人瞧得出這姑娘的底細。
離囚來勢洶洶,曾經巫族月龍部落的聖山上冷風吹過,也隨著這隨口的小曲兒令眾仙不自覺顫栗一下。
良久,祖刃才問道:“紅塵仙?我在青雲府見過,司夜神知道祂?”
祖刃也頗為意外,在青雲府的時候祂知道紅塵仙,但是沒太在意,隻以為是一個不起眼的散仙,騙些人間煙火氣,沒出息的東西罷了。
“那是妖族主宰天下的時候,我注意到祂。”
呂準的目光始終在紅塵仙身上,“那時妖庭四處要殺我仙庭部屬,我等隻能藏匿,招攬流落仙屬,以謀後效。”
“祂是你的舊部?”
“不是。”
呂準麵色鐵青,“妖庭追殺我等,我和祂相遇,祂說跑得慢的才是被追殺的仙!”
“......”祖刃愕然,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肯定是被坑了,祂猶豫了一下,對李氏還是萬分忌憚,說道:“如今大局為重,南方並不像我等想的一般式微,司夜神還是放下殺了祂的心思。”
“誰說我要殺祂?”
祖刃聽聞牙齒嘶磨的聲音,回頭一看,司夜神渾身青筋暴起,隻聽,“我不是祂的對手,就算是我們一起,也未必能殺了祂!”
“什麼?!!”
祖刃不可思議望著那吊兒郎當的紅塵仙,祂萬萬不敢相信這是連祂也要萬般恭敬的司夜神說的話。
眾仙麵色複雜地盯著雲空來者。
隨著越發接近,祂們竟是從無雙殿門外那仙子身上,感受到萬分古怪的氣息,祂的仙氣...很複雜,也讓山巔上的冷風更加蕭瑟。
祖刃朝金算盤走近一些,眼見金算盤目光呆滯,想起此人叫祂再去青雲府刺殺,祂就不禁心中暗恨,不禁狠狠問道:“還讓我去南方殺人嗎?!!”
“咕嚕。”
金算盤眨了下眼睛,“什麼殺人?星君還是殺性太重了,仙帝既然要令南方與我等為伍,定然有仙帝的道理。小仙還是奉勸星君,為仙不可貪得無厭。小仙就當沒聽見星君的胡言,若星君再敢癡心妄想,小仙定當如實稟報仙帝。”
“?????”
祖刃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