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色的定魂罩外,閃電的轟擊一刻不停。
不知疲憊的夔牛,一次次抬腳猛踢屏障,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不將屏障攻破,便絕不會罷休。
耳邊傳來的轟鳴聲響,也令葉桀頗為無奈,隻好對夏薇說道:
“如今沈清歌身負重傷,正在休養當中,沒個數月時間,怕是壓根恢複不了,況且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她,也隻有四階巔峰的境界,壓根不是夔牛的對手,夔牛的境界,可足有五階中期……除非夔牛自己厭倦了,選擇離開,否則的話,你得在這定魂罩中,呆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夏薇神色一暗,擔心道:“如今我被困在這定魂罩中,又要怎麼阻止巡河大將?”
葉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找尋齊天大聖的下落,儘可能說服巡河大將,你便留在這裡安心修煉。況且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真和巡河大將打了起來,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聞言,夏薇這才輕輕點頭,隻是俏臉上的那抹愁容,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葉桀將瓜子頭拿了過來,放到夏薇麵前:“瓜子會留在這,督促伱修習功法,有什麼不懂的問題,都可以向她詢問。”
李飛蛾看了眼瓜子頭,一臉歉意道:“她的身體扛了我的九天神雷,如今隻剩個腦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瓜子磨了磨牙:“不用擔心,隻要腦袋還在,身體會自己長出來的。”
確認了瓜子無恙後,李飛蛾這才鬆了口氣,又看向夏薇:“你身上的功法著實有趣,能夠威脅到我,倒也有幾分價值。既然我們都被困在這裡難以脫身,不如,我們來交換功法吧?”
夏薇一愣,搖頭道:“我身上的功法,都是師父教給我的,沒有他的同意,我不能和你交換。”
“你說什麼?”李飛蛾瞪大了眼,胸膛起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我玄女派的祖師都沒說什麼,你們這偏僻地方的功法,到底有什麼可珍貴的?”
葉桀乾咳一聲,主動出言道:“飛蛾姑娘願意交換功法,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隻是我曾聽人提起,北俱蘆洲的仙門規矩十分嚴苛,門派功法從不輕易傳於外人,一旦發現偷學其他門派的功法,又或是泄露門派秘法,輕則被廢除修為,逐出仙門,重則慘遭囚禁,又或是直接處死……”
李飛蛾哼了聲道:“你說的,是其他仙門中的老古董,誠然的確有那樣的人,而且人數還不少,但我的師尊可不是那樣。我的師尊身為玄女傳人,提倡摒棄門戶之見,吸納百家之長,她帶我來此曆練,也是希望我多多與人交換功法,汲取其他大洲的功法精華,進而成就自身。”
聽完李飛蛾所言,葉桀也不禁想起了那位如冰雪般清冷的女子,沒想到在功法一事上,沈清歌有著如此開明的態度,稱讚道:
“功法想要不斷進步,必須取長補短,才能推陳出新,一味固步自封,隻會慘遭淘汰。看來飛蛾姑娘有著一位相當明智的師尊呢。”
李飛蛾嘴角輕揚,瞥過眾人,又道:“不過,一般的功法,可入不了我的眼。至少是能讓我感到威脅的功法,才有交換的必要。”
葉桀點了點頭,又對夏薇道:“跟她交換功法吧,小薇,你的天資異常驚人,任何派彆的功法,在你手中都能發揮奇效,學習更多的功法,對你而言隻有好處。”
聞言,夏薇這才改口,望著李飛蛾道:“你要跟我換什麼功法?我可不要刀法,我的刀都被你給打壞了,那可是九品靈器呢!”
聽出夏薇言語中的抱怨,李飛蛾鼓了鼓嘴:
“好吧,這件事的確是我錯了……師尊教導過我,有錯就要認,既然這樣,我便拿冥靈神決跟你換,隻要練會了冥靈神決,你不愁沒有武器,區區九品靈器,壓根不算什麼。”
“冥靈神決?”比夏薇先發聲的,是地上的瓜子頭。
聽聞冥靈神決的名號後,瓜子眼瞳收縮,難以置信的尖叫起來:“你說的,是冥靈殿主冥姬,創立的天階上品功法,冥靈神決?你要跟她換這本功法?”
李飛蛾揚了揚下巴,確認了這番說法:“夏薇,你意下如何?我李飛蛾,倒也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先前是我錯怪了你,還連累你被困在定魂罩中,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脫困,這本冥靈神決,就當是賠罪了。”
聽聞李飛蛾所言,葉桀心中激動,單純以功法價值而言,就算夏薇拿出全身上下所有功法,價值也遠遠不及天階上品功法的百分之一。
李飛蛾願意用冥靈神決作為交換,也是出於心中的歉意,希望以此補償受她連累,被困於此的夏薇。
夏薇不答,隻是看向葉桀。順著夏薇所視,李飛蛾也將目光,放到了葉桀身上。
“凡人修行的最強功法,便是這天階上品功法,難得飛蛾姑娘有這般心思,我作為夏薇的師父,便替她答應下來了。”葉桀深吸口氣,此等好事,又怎會有不答應之理?
葉桀伸手入懷,拿出金色封皮的蒼龍勁,換來李飛蛾的一卷竹簡,又將竹筒交給地上的瓜子頭,對夏薇道:“我不在的時日裡,瓜子會將竹簡上的內容念給你聽的。”
夏薇輕輕點頭,一旁的李飛蛾卻微微張嘴:“等等,為什麼讓他人來念?莫非,你不識字?”
葉桀乾咳一聲,解釋道:“小薇已經很努力的學習識字了,至少現在……她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李飛蛾哈哈大笑:“你有著三階初期的境界,卻壓根不識字?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難道你身上有六品天賦:目不識丁,還是八品天賦:魯莽無謀?”
夏薇撇了撇嘴,葉桀隻得道:“其實,距離小薇踏上修行之路,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前,她隻是普通的農家女孩,不曾習得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