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李飛蛾的稱呼,沈清歌一口氣沒喘上來:“我還在這裡呢,注意你的言辭,可不要忘了長幼尊卑。”
察覺到沈清歌言語中的勸誡之意,李飛蛾自是不敢與她頂嘴,但仍舊小聲嘟囔起來:“明明連夏薇妹妹,都沒有意見的說……”
隨著沈清歌的來臨,眾人也紛紛靠了過來,聽聞此言,不免咯咯而笑。
李飛蛾悄悄拉著夏薇,詢問道:“夏薇,你會覺得不妥嗎?”
夏薇展顏一笑,露出皓白的貝齒:“我沒意見。”
頓了頓,夏薇又道:“還是說回身法的事情吧。你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找不到我嗎?”
李飛蛾一聽就來了精神,她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聆聽,等待夏薇解惑。
沈清歌也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好奇發問:“剛剛你們都在說些什麼?蛾兒,你不是在指點夏薇流風回雪步嗎?怎麼變成她來教你了?”
李飛蛾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師尊,您有所不知。剛剛夏薇明明就躲在我的身後,但任憑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前後後都找遍了,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說著,李飛蛾便繪聲繪色地將剛剛發生的情形,向沈清歌演繹了一遍。
聽聞此事,沈清歌望著夏薇的眼神,也變得不一般了起來,透著幾分意味深長:“夏薇,蛾兒所言,可是真的?”
見沈清歌神色嚴肅,不似說笑,夏薇還以為她是問罪來了,肩膀低垂,歉意道:“對不起,沈師伯,我隻是和飛蛾妹妹開個玩笑,並沒有彆的意思,更不是在取笑捉弄她……”
沈清歌搖了搖頭,冷瞳中泛起幾分深邃的光芒,洞若觀火的慧眼,能夠敏銳捕捉到那種種不同尋常的蛛絲馬跡:
“蛾兒的流風回雪步,已經修至大成階段,以流風回雪步天階下品的品級來說,凡間再難找出幾個身法比蛾兒更好的人。”
停頓片刻,沈清歌的慧眼,一眨不眨地落在夏薇身上:
“你們剛剛的玩鬨,隻會發生在一方的身法,完全碾壓另一方的前提下,但凡身法的差距小一點,都不可能連影子都看不到。通常情況下,都是修煉有成的修行者,拿高超身法捉弄凡人,可如今受捉弄的,偏偏是身法不弱的蛾兒,這倒是令人深思……”
驚聞師尊所言,李飛蛾眼瞳睜大,當中充斥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好奇。
夏薇的捉弄,令她在撒嬌之餘,也忘記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那就是兩人間的身法,怎麼會產生這麼大的差距?用天與地來形容,隻怕都不為過。
麵對眾人困惑的眼神,夏薇淡淡一笑,柳眉上揚,露出明亮而自信的神采,解惑道:
“我最擅長的身法,乃是師父教我的玄影步。就在剛剛,隨著我對流風回雪步的熟練運用,我對玄影步,也有了新的感悟,就好像原本緊閉的門,忽然一下打開了……我本想試著捉弄下飛蛾妹妹,沒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聽聞夏薇所言,眾人紛紛露出驚喜的眼神。
天資絕世的夏薇,仿佛就是為道而生,任何晦澀難懂的玄奧功法,都彆想將她難住。
跟在夏薇身旁,眾人時不時就能聽聞她功法突破的消息,尋常人多年都難有一次的功法突破,對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飯一般,眾人早已習以為常。
隻是這一次,南靈鶴卻露出困惑不解的眼神,問道:“夏薇妹妹,你的玄影步,不是早就修至化境層麵了嗎?怎麼還能繼續突破的?”
夏薇撓了撓頭:“就算伱問我,我也不知道答案……按理來說,化境就是功法的最終階段了,沒有人能將功法修至化境之上,可我的玄影步,偏偏發生了這樣的變化,當真是令人費解。”
聽完夏薇所言,沈清歌終於發話了:“你口中的化境,遠遠不是功法等級的極限,隻不過放在凡間,普通修行者竭儘一生,也就隻能做到這個程度。至於在仙人眼裡,所謂化境,和剛入門也沒什麼區彆。”
出身仙門正統的沈清歌,對於功法修行一事,顯然比眾人了解更多,而功法等級,無疑是這當中最基礎的。
聞言,眾人紛紛露出驚奇的目光,本以為將功法修至化境,便能一勞永逸,轉而將全部精力,都投身到新的功法上麵,現在一看,所謂化境,也不過是新的起點,遠遠沒到功法的極限。
夏薇驚呼道:“這麼說來,化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功法等級嗎?”
沈清歌微頷螓首:“不錯。化境之後的下一個等級,名為歸真。你的玄影步,便已經突破至歸真階段,這才能展現出如此不凡的效果,用身法碾壓蛾兒。”
頓了頓,沈清歌感慨道:“歸真階段的功法,威力足以比肩一轉仙人,你能做到這點,可以說十分難得。”
眾人又是連聲驚呼,言語間更是對夏薇充滿讚歎,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有了這麼厲害的身法,以後不管什麼敵人,都碰不到夏薇妹妹了。”謝心雨一臉喜悅。
“不愧是夏薇妹妹,好厲害……”黎霸崇拜道。
“一轉仙人?這麼說來,夏薇妹妹的身法,豈不是已經能與仙人媲美?”花小梅驚歎道。
曾幾何時,仙人對於花小梅來說,是個多麼遙遠的詞彙,遙遠到絕無機會與之產生半點交集,她永遠隻能在地上,仰望那些真仙的傳說。
不知不覺,情況卻發生了變化,夏薇的出現,讓她意識到,原來仙人與自己那麼近,她似乎看到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假以時日,夏薇必將名揚三界,成為整個世間最耀眼的存在。
得知夏薇竟是以歸真等級的玄影步捉弄自己,李飛蛾鼓了鼓嘴,佯作不快道:“夏薇妹妹,你功法突破的好消息,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還偏偏要用功法捉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