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學功法:拔刀斬(大成)、穿心手(精通)、平湖刀法(精通)】
“蝕心?看來那就是令他無法醒來的異常。”
將檔案中的信息看在眼裡,葉桀也有所明悟,當下看出問題所在,隨即心念一動,很快,七麵縫合頁上再度浮現出新的文字:
【修改“河下吉(蝕心)”的生死簿檔案,將蝕心從姓名一欄抹除,需要一百陰德。】
“果然可以……”
有著修改獸形鬼的例子在前,葉桀也知曉要如何處理姓名檔案中的異樣,隻需將引發異狀的部分抹除,就能讓被修改的對象恢複正常。
況且,不管抹除的文字是什麼,隻要修改姓名一欄,都隻需要一百陰德而已,這個價格,對如今的葉桀而言就跟白給一樣。
葉桀正欲修改,忽而聽見遠方傳來一聲怒喝:“何方邪祟竟敢擅闖蝕心池?還不快滾!”
察覺到遠方驟然升起的強悍氣息,就連任長虹,也不禁眼瞳一縮:“那股氣息……少說也有二轉鬼仙的實力。”
循聲望去,卻見遠方浮現一個巨大的赤色鬼影,鬼影通體赤紅,像是剛從血池裡麵爬出,足有一丈之巨,頭生雙角,嘴中刺出一對尖銳駭人的獠牙,光憑那凶煞的樣貌,便足以威懾所有膽怯之輩。
葉桀將那赤鬼的模樣看在眼裡,緩聲開口:“我乃十殿閻羅之金輪殿主,此地乃是金輪殿管轄範圍,我看該滾的是你才對。”
“金輪殿主?”
聽聞葉桀口中名號,感受著那股仿佛神龍震怒的浩瀚之氣,赤鬼大驚失色,閻羅當麵,他竟然沒有認出,甚至還在言語中衝撞了殿主,這下可算麻煩了。
“原來是殿主親臨,不知金輪殿主來此有何貴乾?”
赤鬼當即改口,換了一個語調,言語間也不再咄咄逼人,隻是葉桀卻並未罷休。
葉桀反問道:“我倒想問問,你們在這乾什麼?我循著靈脈的蹤跡一路而來,卻在這裡發現了你們,還有外麵那些昏迷的鬼,你們究竟在做什麼?為何要殘害那些鬼?”
赤鬼深吸口氣,麵露難色:“此地發生的一切,都是巫神殿內部機密,就算是金輪殿主,也沒有資格知曉。”
“是嗎?”見赤鬼有所隱瞞,葉桀皺了皺眉,言語間也帶上了幾分不耐,“既然這樣,那你就帶著這裡的鬼,離開金輪殿的地界,我不想再看見你。”
赤鬼當即搖頭:“這可不行,留在這裡,乃是奉巫王之命,沒有他的命令,我絕不會離開。況且巫王之前就已經跟金輪殿達成協議,將這條靈脈劃分給了巫神殿。”
見赤鬼如此篤定,葉桀也明白他並未說謊,想來是老金輪殿主與巫神殿主達成過某些協議,但葉桀如今可不認:
“那是上一代金輪殿主的協議,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隻知道這條靈脈位於金輪殿轄地內,那它就是金輪殿的東西,還是說,你希望被我驅逐出去?”
赤鬼也聽出了那份威脅之意,葉桀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令他渾身無力,連靈魂也仿佛被徹底抽空,直麵葉桀,就仿佛在直麵一頭怒龍,也隻有巫神殿主,才帶給過他如此巨大的威壓,一旦他和葉桀交手,不出一招,他就會徹底落敗。
饒是如此,他也沒法退縮,轉而緊握兩隻巨大的鋼叉,擺出戰鬥姿勢:“得罪了。”
葉桀摸了摸下巴,問身旁的任長虹道:“憑你的實力,能勝過它嗎?”
任長虹沉吟片刻,她並未登臨仙位,而敵人乃是二轉鬼仙,境界的差距足以形成碾壓。要問她有什麼致勝的可能,毫無疑問是萬化等級的玄女經。
作為玄女派的鎮派功法,玄女經的地位在所有功法之上,有了此法,並且將其提升至萬化等級後,哪怕麵對高出兩個大境界的敵人,任長虹也敢於一試。
“便讓我試試好了!”
說罷,任長虹提起寒霜劍,渾身上下凝練出一層冷冽的殺氣,冷酷的氣場透體而出,劍鋒直指前方的赤鬼。
見葉桀不想出手,轉而令旁人出手,赤鬼也樂得如此,當然不會多做挑釁,轉而揮舞鋼叉,與任長虹打鬥起來,法器碰撞時的轟鳴聲不絕於耳,哪怕隻是交戰的餘波,都令整條靈脈震顫不已,換成其他地方,怕是早就已經塌了,多虧靈脈周圍靈力渾厚,這才避免了坍塌的命運。
趁著兩人交戰之際,葉桀的目光,也放到了之前昏迷的鬼魂身上。
既然赤鬼不說,巫神殿到底準備拿這裡的鬼乾什麼,還是讓葉桀親自問問他們好了。
【生死簿記賬:】
【摩羅曆六百三十九年秋,修羅桀花費一百陰德,修改“河下吉(蝕心)”的姓名檔案。】
【河下吉(蝕心)已修改為河下吉。】
隨著七麵縫合頁上文字顯露,蝕心也從姓名檔案中消失不見,先前雙目無神,仰躺在地的河下吉,忽而瞪大雙眼,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起來,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眼底仍殘留著幾分驚恐。
河下吉驟然坐起,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一旁的葉桀並不著急,而是靜靜等待著他恢複意識。
正與任長虹交戰的赤鬼,視線瞥過下方情形,手中的鋼叉忽然一頓,滿臉都是不可思議:“這不可能……在此蝕心的鬼都經過秘法處理,早已遺忘了曾經的一切,意識歸於混沌,又怎麼會清醒過來?”
沒等赤鬼多想,冰冷的劍鋒便擦著他的身軀而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痛得他大呼小叫。
“還敢東張西望?不看看你的對手是誰!”任長虹曆嗬一聲,將赤鬼的注意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