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
雜亂無章的廢墟之上,蘇妙愣了愣神,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她本來和藥音探索金剛城遺址好好的,可忽然一下,卻見到了不知道多遠之外的葉桀,還聽他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把她都整糊塗了,簡直不知所雲。
“你在想什麼?”
前方,如仙娥般風姿綽約,禦空而過的藥音,也發現了蘇妙的異樣,停下身形,關切詢問。
“沒什麼……隻是走神了。”
蘇妙撇了撇嘴,將之前的事拋在腦後,壓根不想談論那個討厭的葉桀。
“嗯?那是什麼?”
這時,眼尖的蘇妙似瞥見了什麼,下意識捂嘴驚呼。
卻見下方地麵,一具人形雕像赫然可見,雕像的主人,生前或許是位實力強勁的仙人,腳邊還散落著一件完好的法器,隻是如今卻定在原地,整個身軀都化作琉璃,閃閃發光。
“藥音姐姐,等我一下。”
一見有法器可得,蘇妙頓時雙眸放光,飄落而下,從雕像腳邊,撿起了他沒能帶走的法器。
那是一對銅光噌亮的金鑼,表麵銘刻著玄奧的花紋,隻需擊打,就能發出刺耳的喧囂音浪,哪怕隔著百裡都能聽見。
“要不是我撿到了這件法器,隻怕它還埋沒在金剛城裡呢,等一下,這是……六品法鑼?”
想起葉桀剛剛的提醒,蘇妙微微愣神,葉桀的話應驗了,她果真在金剛城內,撿到了一對六品法鑼。
這下就算蘇妙想要忽略,也沒法忽略了,事情發生在她的眼前,壓根由不得她不信。
“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知道的?莫非他一直都在暗中監視我?不可能,他的實力雖強,但還沒強到這般地步,我不可能連一絲異樣都沒有察覺,一定是他瞎蒙的!”
蘇妙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隻好將這一切都歸咎到葉桀瞎蒙上。
“你在做什麼?怎麼半天一動不動的?”
藥音也感到奇怪,飄落下來後,向蘇妙詢問。
見狀,蘇妙撓了撓頭,將困擾她的事情道出:“都怪那個葉桀,是他跟我說了奇怪的話,竟然說我會拿到金鑼法器,還真給他說中了!”
“什麼?”
藥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美目中泛起幾分驚訝,連忙追問:“他還說了些什麼?”
蘇妙嘟起嘴,雖然對藥音反應這麼大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
“他還說,千萬不要走漏遺物風聲,需要時刻警惕四周,可我看,這周圍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定是他在故弄玄虛,妄想引起我的注意!”
藥音卻不這麼想,黛眉緊蹙:“葉殿主竟然這麼說了,一定不會無的放矢,莫非……但這怎麼可能……”
蘇妙不解,好奇詢問:“藥音姐姐,你在嘟囔什麼?快說給我聽聽!”
藥音深吸口氣,轉而道:“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樣,看來得驗證一下了。”
她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了蘇妙身旁的琉璃雕像,既然周圍並無半分異樣,看來這問題,就出在這雕像之上。
“紅蓮業火。”
隨著藥音一聲低嗬,赤紅烈焰驟然爆發,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過,如朵朵紅蓮傲然盛放,溫度高的難以想象,就連光線也被徹底扭曲。
最可怕的,還是火焰中蘊含的業力,不僅能焚燒肉體,就連靈魂,也會被那燃起的業火灼噬一空,永不超生。
見此招,蘇妙不禁捂嘴驚呼,藥音以煉製丹藥的本領見長,這紅蓮業火,便是她煉丹時的最大助力,更是她的拿手絕技,如今卻二話不說的施展開來。
在紅蓮業火的焚燒下,雕像上的琉璃晶塊層層剝落,好似樹脂熔化,從中更是傳來扯著嗓子的痛呼。
痛呼的傳出,令蘇妙與藥音麵色驟變,那意味著兩人眼前的,根本不是被淨琉璃屏障同化的雕像,而是偽裝而成的人。
藥音散去業火,卻見一位麵色陰鷙的矮小男子,就藏在琉璃雕像的外殼之中,如今外殼被毀,自然也藏不住了。
在紅蓮業火的焚燒下,男子渾身燒傷,放聲哀嚎,藥音的境界貴為五轉,金剛城又沒有平等陣壓製,足以給他留下一個慘痛的教訓。
“仙女饒命,這爆鳴法鑼,就當是買命錢了,懇求饒我一條生路……”
男子自知不敵,連忙跪地求饒。
見狀,蘇妙一陣氣惱:“這麼說來,你將法鑼放在這裡,是故意設下的陷阱嗎?”
男子訕訕不答,隻是一個勁求饒。
蘇妙眼底泛起一陣鄙夷,好在沒惹出什麼大禍,正準備將他趕走,下一刻卻見無邊業火將他籠罩,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尖叫,身形便在業火中焚燒成灰。
蘇妙一愣,隻好將詢問的目光看向藥音:“藥音姐姐,這是何故?他分明已經求饒了……”
消滅那人後,藥音將業火熄滅,目光中也多出幾分深思:
“還記得葉殿主的提醒嗎?他告訴我們千萬不能走漏消息,要是放跑那人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說不定會惹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