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同樣麵色凝重,秀眉皺成一團,找不到勝利的出路。
儘管在葉桀的幫助下,眾人都擁有了一項萬化等級的功法,但麵對天王率領的眾多天兵,終究是寡不敵眾,壓根不可能取勝。
任長虹正欲開口,懷中生死簿殘頁忽然震動起來,拿出一看,頓時眼前一亮,焦躁不安的內心,立即便平靜下去。
而在遠方,隨著天兵現身,附近圍觀的修行者,此刻也不禁感慨:
“就憑這點人,也妄想搶奪封神榜殘卷,當真是不明白天庭的厲害,她們一定會為了今日之舉而後悔。”
“勝局已定,是時候結束這場鬨劇,讓天王助大會的優勝者飛升了。”
“我倒要看看,那人能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卻見天頂雷霆席卷,銀色的閃電自雲間穿梭不斷,就連天兵的陣型,也被閃電衝的七零八落,一時間陷入混亂。
“那股氣息……是成仙時的劫雲?”
“已經有人開始飛升了嗎?就不能換一個時刻嗎?”
“不對,天王還未將名字寫在封神榜上,是有人在破境成仙!”
終於,有眼尖者發現異樣,旋即倒吸一口冷氣。
天頂彙集的劫雲,並非由封神榜引來,而是有人在此突破境界引發,引發仙劫的那人,不是場中的夏薇,又是何人?
察覺到天兵來臨,夏薇當即運功,獸形變激發而出,化為天神之形,實力暴漲之際,境界也跟著不斷攀升,竟是生生衝破極限,引來層層仙劫。
仙劫的來臨,一下便難倒了諸多天兵,就連持國天王,一時間也麵露難色。
仙劫乃是天道鏟除竊奪天地造化者的有力武器,威力不分敵我,倘若有人意圖仗著境界高深,代替應劫者曆劫,天劫的威力亦會隨之提高,直至將所有人毀滅殆儘。
這下子那些天兵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倘若被卷入劫雲範圍,就連他們也要好好領教天劫的厲害。
與顧慮重重的天兵相比,夏薇神色凜然,非但沒有選一個安全的位置應劫,反倒朝持國天王直衝而去,說什麼也要將封神榜殘卷拿到手裡。
“爾敢!”
持國天王大驚失色,夏薇可不光自己靠近,更是將天劫也生生帶來,這下可將他急得夠嗆,以他的境界,若是天劫威力提升到相應層麵,整個仙島都會被天劫抹平。
持國天王用力撫弦,準備將夏薇震開,手卻忽然一鬆,壓根感受不到琴弦的阻力。
低頭看去,眼前一幕令他麵色大驚。琵琶前方,一頭神龍從虛空浮現,揮舞龍爪,帶起淩冽的勁風,隻聽一聲刺耳的爆鳴,竟是將琵琶弦儘數斬段,來者正是施展龍德而隱的葉桀。
趁持國天王的注意,全都被夏薇吸引過去,趕到此地的葉桀,也以龍德而隱蟄伏身形,悄悄靠近,便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出手,一舉改變戰局。
“師父!”
一見葉桀,夏薇大喜過望,臉上的喜悅再也按捺不住,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隨著琵琶弦斷裂,持國天王失去趁手神器,頓時像沒了爪牙的老虎,與之相對,夏薇眼底魔光暴漲,熾烈的紫芒幾欲將整個天際點燃。
天王逃脫不及,隻好以手中琵琶相迎。
魔光橫掃,琵琶從中斷裂開來,久經淬煉的神器琵琶,也頂不住鋒銳至極的東來紫氣。摧毀琵琶後,東來紫氣去勢不減,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刻痕,差一點就將他分成兩截。
經由萬丈紫霞強化,彙集了世間一切東來紫氣的紫極魔瞳,威力便是如此可怕,哪怕是威震大洲的天王,也擋不住橫掃而過的魔光。
從天王碎裂開來的鎧甲縫隙中,一卷古樸的殘卷墜落而下,一見殘卷,夏薇眼睛都直了,那正是她心心念念,足以改變世人命運的封神榜殘卷!
葉桀早有準備,閃身而動,重新化為人形,準確將封神榜殘卷抓在手裡。
落回地麵後,任長虹與沈清歌等人也立即趕到,與他彙合。
儘管從生死簿殘頁上,看到了葉桀傳來的消息,知道他已經趕到此地,但真正與他重逢之際,任長虹還是滿麵感慨:
“你說過,會在我成仙之前,趕到方丈仙島,你真的來了。”
葉桀衝她一笑,又對隨她而來的幾人點頭,目光最後落在了趕來的夏薇身上。
“師父,你終於來了……”
夏薇揚起俏臉,口中發出輕聲呼喚,眼底洋溢感動的淚光,她就知道,師父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她一個人。
葉桀神色鄭重,他深吸口氣,緩緩舉起手中的封神榜殘卷。
隨著他的動作,眾人皆將目光,落在那卷古樸的竹簡之上,看似不大的竹簡中,卻蘊藏著改變世界的力量。
舉起殘卷,四下寂靜無聲,無形的重壓將葉桀籠罩,在這一刻,他已站在命運的分水嶺,整個時代,整個人間,都會因為他的一念而發生劇變。
直到此刻,握住封神榜殘卷的他,仍舊有機會阻止滅世雷劫的降臨,殘卷表麵布滿歲月留下的傷痕,有些地方的竹片早已鬆動,隨時都有可能脫落,隻需用力一撕,便能將其徹底損毀,不會再有人因為滅世雷劫受傷。
他笑了起來,目光對上夏薇那對飽含信賴與期待,洋溢著明媚波光的眸子,朗聲開口:
“你,準備好了嗎?”
夏薇用力點頭,那對會說話的眼眸中,充斥著天真無暇的光芒,就連眼瞳深處燃燒的燎原怒火,也因為葉桀而變得不再灼人,反倒透著溫暖與希望。
她凝望著葉桀,仿佛要將師父的模樣刻進心底,天頂的雷劫,雲中的天兵,都從她的世界不斷遠去,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彼此二人。
前方等待著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戰,是盛怒至極的天道,更是她的前塵之影,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就算她要去往世界儘頭,師父也會跟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