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她不再思考這些,反倒是喜裙的含義,給南靈鶴提了個醒,她記得葉桀說過,等一切塵埃落定,就會娶她的。
南靈鶴將頭揚起,嘴角上揚,當中透著幾分期待,幾分眷戀,用溫潤如水的眼眸,含情脈脈的望著葉桀。
紅蓋頭也感受了兩人之間綿長的情絲,仿佛看見一對新人的出現,湧起發自內心的喜悅,輕輕的為兩人鼓掌。
見狀,葉桀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忽然被遠方傳來的一聲怒吼打斷:
“金輪殿主,想不到吧,我得天地造化,回來找你報仇了!”
察覺到怒吼中蘊藏的殺意,眾人麵色微變,究竟何人這麼大膽,敢在此刻上門挑釁?
突如其來的驚變,打斷了眾人之間祥和的氛圍,南靈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躲到了葉桀身後。
強敵上門,夏薇怒眸一沉,主動請戰道:“究竟何人上門尋仇?師父,不管來者是誰,便交給我好了,我來替你對付他!”
“那陣聲音,莫非是……”
葉桀皺了皺眉,緩聲開口:“小薇,你不必出手,讓我來好了。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有幾番實力。”
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眾人很快便來到殿門之前,見到了一尊威武不凡,獠牙鋒銳的石獅。
上門挑釁的石獅,自然引起了殿內鬼差的注意,早在葉桀趕來之前,便有鬼差來到這裡,阻止他繼續靠近。
將石獅的模樣看在眼裡,新來的鬼差可能忍不出它的身份,但山藥一眼就認出,那頭石獅,不是殿門外消失已久的石左,又是何人?
“石左?你怎麼回來了?”山藥好奇詢問。
“少廢話,快將金輪殿主叫出來!”
回答山藥的,隻有石獅的震聲咆哮,吼聲如雷,震蕩四野,進而凝成有如實質的氣浪,氣浪中蘊藏著霸道的音波勁力,足以將尋常魂魄震的魂飛魄散。
氣浪臨近,山藥麵色微變,哪曾想石左剛一露麵便施展殺招,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山藥一時不慎,待到氣浪臨身,這才意識到問題不對,運功防備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氣浪臨近。
危難之際,一股熟悉的力量悄然蔓延,將氣浪蘊藏的威勢全然化解,一絲一毫也沒影響到後方的山藥,音波氣浪再強,也沒法破開那股力道。
山藥微鬆口氣,抬頭望去,將那個令人安心的背影看在眼裡,心中頓時就不慌了。
“石左?我還沒有追究你作為護殿石獅,擅離職守,不告而彆的罪責,你卻找我尋仇來了?”
望著前來尋仇的石獅,葉桀皺了皺眉,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他了。
石左怒哼一聲,打了個響鼻,語調中蘊藏十足的底氣: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替老金輪殿主複仇!我雖然隻是一頭護殿石獅,但老金輪殿主待我,就好像是待他的親生兒子一樣,我才是金輪殿主的不二人選,而他卻被你殘忍殺害,我於情於理,都要替他報仇才行!等殺了你,我就是金輪殿主了!”
葉桀心中了然,搞了半天,原來是它想要殿主之位,這才扯了個報仇的理由。
石左引發的騷亂,也傳到了另外一頭石獅,也就是他的兄弟石右耳中。
得知此番消息,石右連忙跑進場中,質問石左道:
“你瘋了嗎?以前金輪殿內一片荒涼,根本沒幾個鬼影,都是在葉殿主的治理之下,這才有了如今的繁榮之景,你竟然要為老金輪殿主報仇?再說了,你以前什麼樣,我還不清楚嗎?老殿主什麼時候跟你說過一句話了?”
過去之事被石右戳穿,石左大怒道:“你這個蠢貨,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如今,我已得天地造化,實力遠勝往昔,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天地造化……”
葉桀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什麼,忍不住嘴角一抽:“你說的造化,該不會是指……”
見狀,石左不再壓抑身上的氣息,周身氣機暴漲,一股仙人般的偉岸氣息,也在他的周身釋放而出: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天地造化的力量!不久前,我還隻是一頭虛有其表的石獅精魄,忽然間看見了漫天星光,光華流轉之間,仙界之門為我開啟,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成為了仙魄!”
說到最後,石左眼底也露出幾分暢快:
“如今,我的獅子吼已經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輕易便能震碎過去一千個我!這場造化來的如此猝不及防,一定是上天給我的啟示,讓我做出非同尋常的偉業!我聽說西方的獸形使,一直在尋找承載天地造化的氣運化身,原來他們一直尋找的就是我!金輪殿主,你身上的造化,我眼饞很久了,今日都給我交出來!”
葉桀撫了撫額,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一旁,石右再也忍不住了,身上氣機勃發,一股不亞於石左的仙氣溢散開來:
“這就是你說的造化嗎?”
石左頓時傻眼:“等一下……這不是專屬於我的造化嗎?你怎麼也有?”
附近,一個個鬼差也加入進來,展現出他們那屬於鬼仙的氣魄,將驚慌失措的石左圍在中間。山藥雙臂環抱,口中發出無情的嘲笑:
“不光是他,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了那番造化。你以為是上天單獨賜予你這份恩賜,殊不知,予你恩賜的人就在眼前,而你卻有眼無珠,認不出來。”
“什麼……這不可能!”
石左猛力搖頭,說什麼也不相信山藥的這番話,隻當她是在擾亂自己的定力:“廢話少說,嘗嘗我的厲害!”
石左張開大嘴,周身鬃毛如鋼針般豎起,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醞釀著雷霆萬鈞般的力道,便要爆發毀滅般的獅子吼。
紫光盛放,石左的身形從中切開,碎成兩截,切麵相當整齊,表麵還殘留著些許灼痕。
回頭望去,夏薇正露出一臉無辜的模樣,麵對石左的大放厥詞,她終於受不了了,魔光一閃,便斬斷了他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