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已經過去了,就像一波浪潮,再大的浪潮,也會有平息下去的那一刻,不必沉湎在過去取得的成功中,隻有未來才最值得關注。”
頓了頓,葉桀的目光也變得堅毅起來:
“如今,夏薇被玄女派祖師強行帶走,下落不明,也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她很可能被卷入危險,我必須儘我所能,前去尋找她,至於香火祠堂的事,還是留給後人吧。如果那日的情形,真的令你動容的話,就把那一刻銘記心底好了。”
在葉桀的勸說下,花小梅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執著,深深歎了口氣,望向葉桀的眸光中,也多出了幾分欣慰與無奈。
葉桀與夏薇的所為,生生改變了整個大洲,更是指引眾生步入黎明,可他們從不以此居功自傲,隻當那是力所能及的小事。
兩人交談之際,忽然間,殿內的一座高台白光大放,進而化作一道直衝天際的光芒,竟是穿透冥府,直達九天之上。
“怎麼了?”
此番變故,令眾人心底有所警覺,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經曆了先前太陰星君的來臨,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更加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葉桀一番感知,麵色隱隱有所變化:
“變化的源頭,是殿內的天詔台,有仙人來臨了。”
天詔台,那是冥府用於與天庭聯絡,聽從天庭號令的建築,隻有維持這一建築不倒,才能獲得天庭發放的升仙令。
此前,葉桀送給任長虹的那枚升仙令,便是得自於天庭前來聯絡的青龍聖君,當時的葉桀,還為這一意料之外的收獲高興許久,可後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就連葉桀自己也無法預料,成仙的可不光任長虹一人,整個大洲的生靈,都得以同日飛升。
如今,葉桀徹底站在了天庭的對立麵上,差點就引來覆滅大洲的災劫,可以說將天道得罪的死死的,這時天詔台再度有仙人降臨,隻怕不會有什麼好事,說不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李飛蛾皺了皺眉,擔憂道:“也不知是哪位仙官,選擇在這時來到紫薇殿,經曆了之前的事情,玄女傳人的名號怕是也不好使了。”
任長虹擺了擺手:“怕什麼?我們已經準備離開此方大洲了,難不成還害怕天庭討伐嗎?能通過天詔台降臨的仙人數量有限,等到天兵團團包圍之際,我們早就已經離開了,等待著他們的,不過是人去樓空罷了。”
葉桀深吸口氣:“不管來者是誰,既然來了,怕是沒那麼容易送走,紫薇殿雖然化作陸地行舟,但麵對實力強勁的仙官,仍舊留有破綻,保不準會被整個擊落……還是去看看吧。”
葉桀心底略顯擔憂,但既然天庭來人,不去見麵,顯然也說不過去,很快便來到天詔台前,見到了駕臨的仙官。
來者一共兩人,其一是葉桀先前見過,龍首人身的青龍聖君,另外一位,則是一位麵相莊嚴,耳垂寬大到快要拖到下巴的男子。
“金輪殿主……不,現在應該叫你紫薇殿主了,我們又見麵了。”
見葉桀來臨,青龍聖君緩緩開口,目光中也多出了幾分審視與凝重,絲毫沒有上一次的輕視與鄙夷。
哪怕在他眼裡,葉桀仍舊是用神龍變竊奪神龍造化的那人,但經曆了眾生飛升之事,任何仙官都不敢輕視於葉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態度。
葉桀點了點頭,感慨道:“距離上一次相見,時日還沒多久,可這人世的變化,卻早已翻天覆地。聖君還不知道吧,我們即將離開此地,不知聖君何故造訪?”
“你們要離開了?”
青龍聖君愣了愣,很快便反應過來:“如此也好,倒省去了許多麻煩……我奉勸你們,還是儘早離開此方大洲,若是晚了,可就沒有機會了。”
說到最後,青龍聖君的眼瞳中,也露出幾分蒼老與疲憊,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對葉桀的告誡。
葉桀有些困惑,正欲開口,青龍聖君卻看向身旁的那位男子,向葉桀介紹道:“他跟你一樣,同為閻羅殿主。你們在東勝神洲惹出這般禍患,玉帝也沒轍,隻能讓他來收拾這般爛攤子。”
葉桀一愣,想不到眼前這位氣息不顯的男子,竟然也是閻羅殿主。
說起來,葉桀已經見過不少殿主,剩下隻有血池殿、獸形殿、青蓮殿、平等殿的殿主沒見過,也不知眼前之人,究竟來自哪一座閻羅殿。
就在這時,青龍聖君似乎發現了什麼,他揚起頭,朝著四周輕嗅,龍瞳也眯成一道縫隙:
“是玄武之血的氣息……你這殿內,為何會有玄武的氣息?莫非玄武聖君的後人造訪過這裡?”
“什麼玄武?”
這下就連葉桀,一時間也有些疑惑,不明白青龍究竟在說些什麼,紫薇殿中,何時有著玄武後人造訪?
“還望青龍聖君解惑。”
青龍聖君也不推脫,當下在殿內一番穿行,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池塘之前。
“那是……”
葉桀一愣,目光也鎖定到了正在池塘中假山上曬太陽的兩隻烏龜。
烏龜隻有巴掌大小,哪怕用了最為珍貴的龜糧喂養,也不見體型增大,倒是龜殼外,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正是萬壽仙子贈與的壽龜。
陽壽貿易中止後,壽龜的用途也小了許多,不過畢竟是能活萬年的珍稀品種,哪怕放在殿內觀賞,也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葉桀便吩咐鬼差將壽龜飼養於此。
令葉桀意外的是,莫非這壽龜,就是所謂的玄武後人?
“錯不了,它體內流淌著的,正是玄武之血,你是從哪得到的?”青龍聖君拿起其中一隻壽龜,一番打量,這才做出判斷。
這下就連葉桀,也忍不住深吸口氣,玄武與青龍一樣,都是鎮守一方大洲的神獸,隻是他沒想到,這小小的壽龜體內,居然流淌的是玄武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