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銘的帶領之下,葉桀一行也來到了一座古城。
踏入古城,木香鋪麵,街道兩旁,栩栩如生的木雕琳琅滿目,有活靈活現的飛禽走獸,也有精妙絕倫的亭台樓閣,每一件作品中,都承載著雕刻者的心血。
“那是什麼?”
李飛蛾四下環顧,目光被懸停屋簷的木頭鳥吸引,伸手一指,幽蝶騰飛而起,正欲落在木鳥身旁,木鳥卻展翅而飛,身形消失天際。
李飛蛾驚歎一聲,將幽蝶收了回來,在這天機城中,像那木鳥一樣的機關造物數不勝數,已然超越了普通工藝的範疇。
“那飛鳥竟然也是機關獸?”沈清歌麵露訝色,“在我的記憶中,機關獸都是些體型龐大,難以操控的巨物,專為戰鬥而生,沒想到竟然出現了如此精巧的類型……”
天銘介紹道:“機關之術,可不止破壞一途。彆看這些袖珍機關獸體型不大,但製作起來的複雜程度,可絲毫不差。說起來,這種精巧的機關獸,也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流行,天機城內的工匠,正在加班加點的趕工製造,以便出口給青蓮商會。”
“青蓮商會……他們還收機關獸嗎?”
葉桀有些好奇,這青蓮商會,聽名字就知道,背後肯定有著青蓮殿的影子。
葉桀若是想繼續獲取主帳,這青蓮殿,是他非去不可的地方,沒想到在這天機門中,也能聽聞青蓮商會的消息。
天銘回答道:“當然,不光是機關獸,天機城還出口木雕、玩具、暗器,以此換來需要的修煉資源。不管是什麼貨物,青蓮商會都照收不誤,聽說在此方大洲的另一端,那裡的商人甚至連陽壽都收,你相信這種事嗎?反正我是沒有親眼見過。”
正說著,城中居民也看見天銘,紛紛朝他打起招呼,他定睛望去,似乎發現了什麼,抬起手來,一隻木頭雕成的雄鷹,也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笑了笑,伸手撫過雄鷹背後的羽毛,儘管是雕刻而成的機關獸,但雄鷹眼中的銳利之色絲毫不減,那對靈動又不失鋒銳的鷹眼,足以令怯懦者膽寒。
將此景看在眼裡,葉桀好奇道:“它是你的機關獸?它有名字嗎?”
天銘手臂一抖,雄鷹振翼而飛,在天空不斷盤旋,而他回答道:“它叫鷹十,是我剛開始研習機關獸時,打造出的第十個機關獸,本來是準備賣掉的,但它經過我身上的天賦神通加持,功效獨特,就留了下來。”
葉桀又道:“鷹十?這是什麼名字?我見那雄鷹栩栩如生,乍一看去,根本認不出那竟然是機關獸,何不給它起一個好點的名字?”
天銘歎了一聲:“並不是我不想,隻是,按照天機門戒律,機關獸不允許起修行者用的名字,隻能用種類加序號命名,一旦被發現私自命名機關獸,可是會遭到處罰的。”
葉桀了然,但仍舊有些不解:“怎麼會有這樣的規矩?為機關獸命名,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怎麼還會遭到懲罰?”
天銘苦笑一下:“紫薇殿主,你有所不知,天機門內的每一個工匠,哪怕手藝再怎麼差,都會為自己打造出的機關獸傾注心血,對他們而言,花費多年心血鑄造的機關獸,就像是他們的孩子一樣,一旦起名,心中就會產生感情,須知天道無情,與機關獸牽絆過深,反倒會對他們日後的修行不利。”
聞言,沈清歌深有同感的點頭:“說的沒錯,用序號命名機關獸,不失為防止工匠走上歧路的方法。隻要沒有名字,機關獸就算再怎麼精妙,終究也隻是一個死物,不會與人產生情感聯係。”
“是嗎……”葉桀不置可否。
在天銘的帶領下,眾人很快便來到了他的府邸,府邸雖不算大,但用於機關鍛造的刻刀鐵錘,風箱模具,應有儘有,說是來到鐵匠鋪葉桀也信。
“紫薇殿主,我記得你委托了我,讓我鍛造九麵夔皮戰鼓,正好用於鍛造的工具都在這,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天銘提醒道。
葉桀點了點頭,旋即讓侍女們拿來夔牛外皮,還有用於鍛造鼓身的百年梧桐木,準備用這些材料,完成夔皮戰鼓的鍛造。
天銘拿起梧桐木,一番打量,不由皺了皺眉:“夔皮屬金,梧桐屬木,而金又克木,拿梧桐木做鼓身,未免會引發五行衝突,從內部削弱夔皮戰鼓的力量,很難成就法器,怕是沒法達成紫薇殿主的要求。”
見天銘一口道出問題所在,葉桀也有些為難:“既然這梧桐木會引發五行衝突,那依你之見,又該如何?總不能不要鼓身吧?”
天銘笑了笑:“既然梧桐木不行,那換成有助雷霆之威的沉木或鐵木即可,正好天機城內,還剩了不少千年沉木,用於這夔皮戰鼓的打造,可謂再適合不過。”
葉桀微微一愣,百年梧桐換千年沉木,光是兩個材料的年份價值,便不在一個檔次上,更彆說沉木的材質還更加適合夔皮戰鼓,連忙開口:“在哪裡有,我這便安排人去買下來。”
天銘笑道:“不用不用,這些材料早就被我買下,收在我的庫房中,如今一並送與恩人。”
葉桀忙道:“這夔皮戰鼓,本就是我委托你鍛造的,材料應該由我來備齊才對,你不收鍛造費用就算了,怎麼還能用你的珍貴材料呢?”
天銘搖頭道:“今日若不是得紫薇殿主相助,我早就死在了妄塵魔君手裡,到時候就算天機城內有再多材料,都會被那位魔君所奪,城中居民也生靈塗炭,隻怕永世不得安生,難道紫薇殿主認為,天機城內這麼多人的性命,還值不過那些材料嗎?”
見天銘心意已決,葉桀便不再勸,轉而接收了他的這番好意。
“我即刻便開始鍛造,過程中,為了避免分心,還望紫薇殿主等人不要打攪我,一切都等夔皮戰鼓打造完成後再說。”
天銘出言提醒,鍛造九麵夔皮戰鼓,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活,那需要鍛造者付出相當程度的心力才行,饒是身為鍛造宗師的他,過程中也不希望受到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