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女子沒想到自己丈夫竟然接不下對方一刀,驚得臉色煞白,雙手連連掐動法訣,接著張口一噴,一道寒氣從她口中噴出,竟然化為一條巨大冰螭龍,朝著夏道明撲殺而去。
這寒氣是她以秘術修煉多年才能積攢起這麼一口,威力巨大,不到緊要關頭,是絕不會輕易放出。
果然這冰螭龍一放出來,不僅飛行速度極快,而且還散發著恐怖的寒氣,一瞬間便封凍了數十丈的範圍,橫擋在了夏道明前進的方向。
夏道明目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此女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此法術竟然已經堪比金丹後期一擊了。
不過,夏道明也僅隻是驚訝而已。
手結伏虎法印,對著橫亙在麵前寒冰和正不斷穿越過寒冰的冰螭龍一按。
“嘣!嘣!嘣!”
寒冰崩裂。
伏虎法印結結實實印在了冰螭龍身上。
冰螭龍龐大的身軀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然後如冰山一般轟然崩裂開來。
隨著冰螭龍崩裂,女修士感到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朝她衝泄而來。
“噗!”
一口鮮血湧上喉嚨,忍不住從她的紅潤小口中噴出。
伏虎法印在擊潰寒冰和冰螭龍之後,也出現裂縫,轉眼隨風化去。
夏道明感到了一股陰寒的力量反衝入體,不過他肉身強悍,血海無邊浩瀚,隻是轉眼間就把這股反衝力量給吞沒卸掉。
他的身子在空中不禁微微一滯。
男子倒也厲害,立馬抓住了妻子給他爭取到的短暫喘息機會,不僅調回陽儀劍,人也一個閃身飛落妻子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同時那金色環子把她妻子也罩了起來。
而他妻子還不放心,又立馬放出一白色旗幡。
這旗幡搖動,竟然在金光罩外麵又形成一道道急速轉動的寒風罩。
寒風如刀,環繞四周,連鋼鐵都能瞬間絞成鐵渣。
女子的陰儀劍還被困在萬蛇陰毒幡中,那裡一團黑氣在天空中翻滾來,翻滾去,有陣陣妖獸聲和劍吟聲不斷響起,顯然一時半刻間還無法脫身。
不過兩層防護罩布下,外麵又有已經調回的陽儀劍,懸於外圍,吞吐劍芒,嚴陣以待夏道明的再次攻擊,這對男女修士總算心頭安定不少,這才看向突然停下前衝腳步,正淡定看著他們的男子。
“是你!這怎麼可能!”
兩口子看清楚夏道明麵容,見赫然是先前幫忙布陣的築基修士,幾乎同時驚呼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
“沒錯,是我!”夏道明淡然一笑,目光上下打量著兩人,仿若獵人在打量獵物一般。
十多年前,涅焱古荒墟裡到處充滿危機凶險,為了保存實力,夏道明不管麵對妖獸還是金丹修士,都是能偷襲則偷襲,沒辦法偷襲,那也是速戰速決,絕不拖延。
但今天不一樣。
這裡大海無垠,是極好的演練場。
而兩口子是金丹中期修士,又正好是極好的陪練對象,夏道明自然不願意錯過拿他們做磨刀石,好好磨煉一下自己的煉氣和煉體兩道的機會。
尤其煉氣一道,他更需厲害人物磨煉,或許才有機會儘快達至圓滿,不能隻把希望寄托在九幽果上。
在大玄域,他可找不到這般沒有後顧之憂的好地方和陪練對象。
“真沒想到,如今這年代,竟然還有人能把煉體武道修煉到如此強大境界,實在讓我感到驚奇。
不過,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必然是使用了某種代價很大的秘術,否則就算你是天生煉體奇才,開辟血海,當今年代,你也不可能發揮出如此強大武力。”
男子表情很快恢複了平靜,看著夏道明款款而談。
而女子的表情這時也同樣恢複了平靜,隻是她的雙手不停掐動著劍訣。
隨著女子掐動劍訣,空中那團黑氣翻騰得越發劇烈。
夏道明眉頭不經意間微微一皺,額頭隱隱有細汗滲出。
以築基後期的修為,哪怕他神識強大,那萬蛇陰毒幡用處玄妙,想要長時間困住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寶,還是很難。
不過,夏道明本就在磨煉自己煉氣一道,也在儘量學著操練萬蛇陰毒幡應敵,哪怕明明知道最終困不住對方,還是儘量在堅持。
“凡是秘術,不僅代價大而且也難以持久。先前之事,是我們夫妻二人不對,這樣,我們取出兩個妖核,當做賠禮,我們就此罷手,道友意下如何?”男子雙目定睛看著夏道明,繼續道。
“哈哈,那我若說不能!”夏道明突然放聲一笑。
“那又何苦呢?莫非道友真以為憑你一人能留下我們夫妻二人不成?彆到頭來,好處沒得到,反倒永遠留在了這裡。”男子冷笑道。
說話間,一道清越的劍吟聲響起,一道黑光如同一條黑蛟撕裂開黑氣,破空而出,轉眼間飛入懸於空中的陽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