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蟒跌落,火焰黯淡。
“噗!”
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從蕭鉉口中狂噴而出。
蕭鉉麵如金紙,眼中閃過一抹驚慌退縮之色,但很快就轉為了冷靜。
一個珠子飛出,烈焰騰騰,形成一麵火牆,擋在身前。
“不自量力,區區法器也想擋老夫的黑蛟槍,哈……”
大霧中,再次響起男子狂笑聲。
童驪臉色發白。
祝莘莘等人目中滿是絕望之色。
夏道明見狀卻隻是冷冷一笑。
他早就預料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懸於頭頂,一直按兵不動的玄濛鏡,驟然間亮起一道灰濛濛的光芒,朝著黑蛟落去。
黑蛟被光罩住,頓時就像突然被封凍了一般,定在了灰濛濛光芒裡麵。
狂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緊跟著,大霧裡傳出驚怒聲。
正準備不惜受傷,要以火牆硬擋一擊,同時努力調動下墜三才赤蟒劍,以備火牆被破時,三才赤蟒劍能重新殺回來,纏住黑蛟的蕭鉉,見異象突生,峰回路轉,果斷一聲厲喝。
“殺!”
三才赤蟒劍衝天而起,不再回防,而是並成一柄火焰巨劍直接朝著大霧中的驚怒聲音殺去。
火焰巨劍破開霧氣。
霧氣翻騰,朝著兩邊倒卷,轉眼顯出了藏身大霧裡的一瘦高男子。
這男子身穿白色鬥篷,藏在大霧中,渾然一體,眼目難以辨彆。
但如今大霧朝兩邊倒卷,一下子孤零零浮懸於大海之上,卻很是顯目。
瘦高男子顯然做夢也沒想到,在大功即將告成之際,形勢竟然陡轉急下,往大海跌落的三柄飛劍竟然合並成一朝著他直接殺來。
一時間,瘦高男子有些手忙腳亂。
一邊收回,一邊手一揮,掀起一道巨浪水牆擋在身前。
“嘩啦啦!”
巨劍勢如破竹而入。
倉促間施展出來的巨浪水牆法術根本擋不住。
但瘦高男子終究是金丹修士,趁著這點緩衝,終於祭出一麵盾牌。
“當!”
一聲巨響。
盾牌擋住了巨劍。
蕭鉉見巨劍被擋住,心裡暗道了一聲可惜。
瘦高男子心頭一鬆,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但就在這時,一道血色電芒不知道何時從側麵劃來,已經離瘦高男子四五丈開外。
一道龍吟聲響起,一點黑色槍芒急速襲來,透著無比濃烈的殺氣。
瘦高男子驟然毛骨悚然,如墜冰窖。
“你敢!”女子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
濃霧翻滾,朝兩邊倒卷,一同樣身披白色鬥篷的女子,從濃霧中衝了出來。
幾乎同時一分為二的劍河猛地一個劍光巨浪,狠狠拍打開青蛟和火禽,然後衝天而起,重歸合一,化為一柄金光熠熠的飛劍,朝著那道急劇逼近瘦高男子的血色電芒激射而去。
可就在這時,有一道灰濛濛的亮光迎麵照射而去。
金光熠熠的飛劍頓時被定住,嗡嗡作響,金光亂顫,試圖掙脫而出。
“鏘!”
一道清越利劍出鞘的聲音劃破天空。
金河劍脫困而出。
但就在這時。
“刺啦!刺啦!”
玄龍槍從瘦高男子肋部刺入和拔出的摩擦聲音接連響起。
時空在一刻似乎突然停止了轉動。
大船上,一顆心幾乎已經沉到穀底的三位築基修士,呆若泥塑。
這一路上,除了祝莘莘,其餘兩人私底下沒少議論腹誹夏道明,甚至大戰之前,就連祝莘莘都難免懷疑,夏道明是不是徒有真傳弟子的虛名。
結果,讓她們做夢也沒想到,這位被她們沒少議論腹誹,甚至看低的真傳弟子,竟然突然暴起,乾脆利落地襲殺了對方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蕭鉉也愣住了。
他是知道夏道明不能以尋常築基圓滿修士來衡量,卻也沒想到他竟然強大到一抓住機會驟然暴起,就秒殺了對方一位金丹初期修士。
築基圓滿修士越級殺金丹初期修士,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在發愣之際,蕭鉉倒沒忘催動火禽攔截在脫困而出的金河劍麵前。
金河劍麵對火禽,吞吐劍光,但卻沒有再衝殺。
似乎它的主人大腦一時半刻還沒辦法消化同伴被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