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肉身體魄強悍,氣血澎湃,這等壓力和陰寒,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相反如果長時間呆在這種環境之下,就像借爐火煉體一樣,反倒還能起一些磨煉打熬肉身體魄的效果。
不像煉氣一道的修士,哪怕元嬰修士,看似神色平靜,絲毫不受這外界環境影響,但實際上也得無時無刻不分出一部分真元法力護著肉身體魄。
“任逍遙說得果然沒錯,在這等環境之下,金丹修士能發揮出四五成本事就算不錯了。不過元嬰修士體魄肉身要比金丹修士強大不少,應該沒有任逍遙說得那麼誇張,在這環境下,應該還能發揮出九成本事。
對元嬰修士最大的威脅還是秘境深處的特殊禁製壓製,那也是我能抗衡元嬰中期修士的唯一機會。現在這環境,也就隻能跟元嬰初期一較高低。”
竊喜中,夏道明不失冷靜地分析,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自大起來。
眾人舉著玄武令牌陸陸續續抵達門戶。
玄武令牌與玄武門戶起了玄妙感應,有一縷血氣從玄武令牌升騰而起,隱隱顯出一玄武虛影縈繞著持牌之人。
有此虛影縈繞,持牌之人暢通無阻地踏入了玄武門戶通道。
很快,夏道明也通過了玄武門戶通道。
一踏入玄武秘境,眼前情景陡然一變。
入目的是寒風肆虐的一片冰封世界。
這裡的天是灰色的,大地,山嶺是黑色的,甚至連凍結江河也是黑色的。
玄武既玄冥,玄者黑也,冥者陰也。
但在這到處是黑色色調的寒冷冰封世界,夏道明卻敏銳感受到了一絲初生的生機氣息。
這裡跟殺戮窟和鬼淵裡的陰寒不一樣。
那兩個地方是真正的陰煞死亡之地,到處散發著死亡幽冥的氣息,讓人心生恐懼絕望。
這裡的陰寒卻在孕育著生機。
就像冬天,天寒地凍,但大地之下卻正在醞釀春的生機。
當寒冬過去,便是春暖花開,種子破土而出,到處生機勃勃。
“負陰抱陽,陰極而陽生,怪不得玄武秘境裡會生長有能助元嬰修士增長一甲子壽元的龜蛇靈草,有對破丹成嬰有大用處的兩儀元果……”感受著陰寒之下蘊藏的生機,夏道明心頭火熱,舉目張望,眼瞳悄然變成了金色。
這一張望,夏道明雙眼很快眯了起來,心裡又驚又喜。
驚的是,這玄武秘境果然是處處凶險,就這麼一張望,不僅發現了多處殘破禁製,甚至移動中的空間裂縫,真要一個不小心,觸發了禁製還好,還有機會破開禁製而出,要是不小心碰觸到空間裂縫,那基本上就是有去無回了。
喜的是,他的天眼通已經修煉到第二層,能提前窺破隱藏的禁製和遊動中的空間裂縫,不僅如此,他的天眼神通張望時,還能看出一些這個秘境的天地氣機變化,這對他尋找機緣而言,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相對於夏道明暗自的驚喜交加,大部分金丹修士們的臉色都是陰沉難看,目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顯然短時間內,他們還沒辦法敏銳地感應到陰寒之下孕育的生機。
這裡的景象,給了他們一種死氣沉沉,荒涼,根本尋不到什麼機緣的感覺。
不過元嬰修士,一踏入秘境,個個都是眉毛一揚,雙目一亮,先是舉目張望,接著微眯起眼睛,神念就像觸手一般,朝著四麵八方探了出去,去感受四周的天地氣機變化。
再然後元嬰修士似乎有了察覺,一個個都朝著門戶通道的左邊方向而去。
不過他們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沒有一人采取禦寶飛行的方式。
遊動的空間裂縫基本上都在上空,縱然元嬰修士自恃神識強大,也絕不敢輕易禦空疾飛。
見元嬰修士離開,金丹修士們很快也都紛紛散開。
大部分人都避開了元嬰修士離去的方向。
隻有少數金丹後期修士,朝著元嬰修士離去的方向而去。
夏道明心裡斟酌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跟元嬰修士不同的方向。
元嬰修士此趟進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衝著秘境深處,有助增長元嬰修士壽元或者能助他們提升修為甚至破開瓶頸的靈藥而去的。
所以,他們不屑於,也不願意跟金丹修士們一起在秘境廣袤的外圍區域浪費時間。
但夏道明不一樣。
他最大的目標是玄武血珠,其次是各種有助提升修為的珍貴靈藥,至於增長元嬰壽元之類的靈藥,對他而言並不緊迫。
而據任逍遙收集的信息,曆次玄武秘境開啟,玄武血珠出現的地方有在秘境深處的,也有在外圍區域的。
既然如此,夏道明自然沒必要早早入秘境深處冒險。
先由得元嬰修士幫忙探探路,最好他們爭奪靈藥,殺個兩敗俱傷,死上一些人,他再去湊個熱鬨也不遲。
很快,夏道明神識就再也感應不到元嬰修士。
這時,金光一閃。
小金雄赳赳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天眼神通每次施展都需要耗費不少精神力和氣血,夏道明自然不可能一直讓自己的雙目開著天眼神通。
小金的天眼神通也是第二層,說起來比他還要精深一些,將它換出來,正好可以輪流以天眼神通尋找機緣和提前回避凶險。
小金一出來,乍見環境昏暗,陰寒肆虐,身上的羽毛頓時金芒綻放,在四周形成一輪輪的金色光暈,遠遠望去,仿若一金色太陽一般。
“乾什麼呢?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是不是?”夏道明見狀抬手給了小金的鳥頭一個爆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