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青元主峰,青元大殿。
氣氛悲痛而沉重。
青元門一大半的金丹修士都彙聚一堂。
此次金丹長老議事從正午時分就開始,但討論到深夜,卻依舊沒能結束。
青元門家大業大,許多產業、諸多勢力,人事布局,千絲萬縷,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要想在特殊時期,重新做出安排,又談何容易?
“掌門,大玄海的人真要全部撤回,所有地盤和產業真要全部轉手甚至放棄嗎?那裡的產業雖不多,但也不是小數目,而且不少都頗為珍稀,是大玄域所難尋,就此轉手甚至直接放棄,委實可惜啊!”煉丹殿殿主鐘離淑芸麵露心疼之色。
鐘離淑芸負責煉丹事宜,不少稀缺靈藥便是通過大玄海的弟子尋覓而來,為宗門省了不少采購費用。
如今嶽煌決意要放棄大玄海地盤,最舍不得的便是她。
“大玄域還有玄天閣高高在上監視著,有些人還不敢太過肆意妄為。大梁國更是我青元門本土勢力範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各方勢力多少也會忌憚克製一些。
但大玄海天高皇帝遠,以前各方勢力還震懾於皇甫師叔之威,不敢對我青元門駐外弟子和產業動手,如今他們可不會有什麼顧忌。
等他們滅了我們青元門的弟子,奪了我們青元門的產業,莫非我們還敢派人出海去與他們爭鬥嗎?若真要如此,倒是正中了他們的心懷。”嶽煌沉聲道。
“當舍則舍,當斷則斷!大玄海所有地盤和產業都要轉手甚至直接放棄,大梁國外的地盤和產業也要儘快收攏和轉手。
隻要把我們青元門的根基家底守住,遲早有一天我們青元門會重新崛起的!”蕭鴻儀神色決然道。
“說是容易,若沒有外麵的大量產業支撐,我們拿什麼栽培弟子?栽培不出厲害弟子,我們青元門又如何崛起?”一位金丹長老搖頭歎氣,心情沉重,憂心忡忡。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如今隻能先守住基本盤,門派多年積蓄起來,以備不時之需的資源如今也該啟動起來,用來大力栽培可堪造就的弟子,現在已經不是節儉積蓄的時期。
我們這麼多人中,最有希望在近期衝擊元嬰大道的也就蕭鴻儀一人,而後起之秀,將來最有希望踏入元嬰大道的,則是蕭鉉、夏道明、商陽和童驪四人。
所以,我決定集中宗門所有資源,優先全力助蕭鴻儀衝擊元嬰大道,其次則是動用資源栽培蕭鉉四人,並且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務必要先保證蕭鉉四人安危。他們四人是我們青元門未來的希望。”
嶽煌開口,聲音鏗鏘有力,不容人質疑。
傳功殿殿主仇冬燕嘴唇動了動,最終又暗暗歎了一口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咽了回去。
她的弟子李庭檜說起來也是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論天賦並不遜於商陽和童驪,若是換成以往,肯定也要位列重點栽培對象。
但他修的是跟掌門一樣難以晉級的萬嶽訣,如今這特殊時期,宗門肯定優先選擇其他人。
其餘人聞言也都表現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人都是有私心。
在場的金丹修士,自然希望宗門的資源能傾斜到自家門下弟子。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換成以往,他們肯定要大力爭取,但今日卻也隻能壓下這份私心。
“今日議事就到此為止吧,各位長老儘快把今日議定的事項安排下去,莫要拖延,免得真要起了風波,再來安排就太遲了。”嶽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猛地拍了下扶手,沉聲道。
嶽煌話音還在大殿中回蕩,殿外傳來一位弟子緊急求見的聲音。
大殿之門轟然而開,接著一位內門弟子一臉著急悲痛地衝了進來,也顧不得跟殿中眾長老打招呼,直接對著高坐掌門之位的嶽煌單膝跪地:“啟稟掌門,剛剛龍嶺坪那邊傳來消息,黑煞殿的人突然襲擊了我們的駐軍,侯護法和多位弟子被殺。”
龍嶺坪位於大梁國和越國一處交界地,不僅有一條價值可觀的礦脈,還有一片靈藥園,青元門特意派了一位假丹護法坐鎮。
“可惡!我這就派人去龍嶺坪,滅了黑煞殿的人!”刑戰聞言沒等嶽煌回應,已經豁然起身,一臉殺氣道。
他是護法殿殿主,主要負責對外征伐之事。
“你坐下!”嶽煌沉著臉斥喝道。
“掌門師兄!”
“我說坐下!”嶽煌再度喝道。
刑戰無奈重新落座。
“此事我已經知道,你退下吧!”嶽煌見刑戰落座,朝那位進來稟告的弟子揮揮手。
“弟子告退!”那位弟子起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