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修仙家族關係向來不一般,尚師弟和柴師弟是我玄天閣弟子,但終究出身五大修仙家族,你們看祁家之事如何處理比較合適?”清虛不答反問。
“祁元山乃大玄國最重要靈氣山脈之一,也是我玄天閣外圍護閣山脈之一,而且還積累了祁家上萬年的基業,肯定不能交給青元門,否則青元門得了偌大基業,不僅發展勢頭必然更猛,而且也相當於讓他們把力量深入到我玄天閣腹地來。”尚然說道。
“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無非是讓青元門取代祁家,成為我玄天閣另外一個祁家而已。”發髻高盤的中年女子淡淡道。
“絕對不行!”尚然和柴伯兮臉色微變,齊聲斷然否決。
“尚師弟,柴師弟,是舍不得祁家偌大基業,還是想庇護祁家?若是前者,那就彆把玄天閣扯進去,對於玄天閣而言,祁家也好,青元門也好,隻要奉玄天閣號令,其實並無多大區彆。
但若是後者,恐怕青元門那邊不會同意!大仇已經結下,他們又豈肯放棄對祁家趕儘殺絕?當年祁家將青元門圍得一個水泄不通,甚至還讓烏煞和羅緋藏在暗中,又何嘗不是想趕儘殺絕?”女子依舊一副淡然道。
柴伯兮聞言頓時臉色變得有些陰翳,尚然臉色先是微微一沉,轉眼又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可掬,開口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五大修仙家族素來關係密切,既然祁家注定要衰敗,守不住祖上基業,那自然當由我們其他四家代為持守。
至於庇護方麵,我們四大家族也肯定要給予力所能及的庇護。祁鳶、祁家的金丹長老還有重要子弟,恐怕是要交出去了,至於其他的,能保的儘量保,至不濟總能偷偷放走一些不重要的子弟,給祁家留點血脈,也算是給祁師妹一個交代。”
說到這裡,尚然轉向清虛閣主。
眾人見狀也都看向清虛閣主。
“勝王敗寇,事情是祁家挑起,如今祁家落敗,總要自食惡果。但祁家與我玄天閣終究淵源深厚久遠,所以祁鳶、祁家的金丹長老還有重要子弟,可以交出去,但其餘人,我會保!
至於祁元山什麼的,我也懶得過問了,你們四大家族看著辦吧!”說罷清虛閣主看向發髻高盤的女子,道:“蕭師妹你現在陪我走一趟青元山吧。”
“是,師兄。”蕭嵐起身道。
——
大玄國,祁元山。
祁家上下一片慌亂。
唯一的太上長老祁鳶在大殿裡不安地走來走去,下麵立著一群金丹長老,個個看著祁鳶,神色焦慮惶恐。
“姑祖,必須馬上送一些族人子弟奔赴其他地域了,否則等左東閣他們殺上門來,再想走就走不掉了!”一位金丹修士一臉惶恐道。
“現在應該還沒到那等地步吧,怎麼說這大玄域還是玄天閣說了算!而且不是還有其他四大修仙家族嗎?他們難道會坐看我們祁家被滅嗎?”一位年輕的金丹修士說道。
年輕的金丹修士話音剛剛落下,一位假丹修士急匆匆闖了進來。
“不好了老祖,不好老祖!”
“慌什麼慌,何事不好?”祁鳶心頭一跳,臉色卻猛地一沉,斥喝道。
“尚家、柴家、郝家還有袁家,不知道何故,各派了一位元嬰修士和數位金丹修士,還有上百位築基修士,封了我們祁元山的東南西北四方,隻準我們祁家子弟進來,不準我們出去,說是要保護我們!”假丹修士稟告道。
“保護我們?若左東閣師徒殺來,憑他們又如何能保護得了我們?他們究竟安的是什麼心思?”一位年邁金丹修士麵露不安之色道。
“看來玄天閣那邊已經決定放棄祁家,選擇跟青元門談和了。”祁鳶抬頭仰望殿頂,神色悲涼。
——
這一日。
青元山主峰大殿。
夏道明師徒二人和玄天閣最重要的兩人,閣主清虛和副閣主蕭嵐對麵而坐。
雙方談了許多。
玄天閣那邊都是坐於上首的清虛在談,而青元門這邊卻是坐於下首的夏道明在談,左東閣除了一開始雙方見麵作揖行禮,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後麵幾乎就沒開過口。
轉眼,日落西山。
左東閣師徒二人親自送清虛和蕭嵐出山門。
夏道明熱情好客,臨彆前多次盛情挽留,看得左東閣老臉有些發燙,時不時仰頭望天。
清虛和蕭嵐最終還是無視夏道明的盛情,踏著暮靄,迎著夕陽離開青元山。
“閣主,蕭仙子,有空常來啊!”遙望兩人遠去背影,夏道明還不忘揮手告彆。
“行了,人都走了,至於要這麼虛偽嗎?”左東閣見人都沒了影子,夏道明還久久遠眺,終於忍無可忍,一臉鄙夷道。
“師尊,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裡麵還是有頗多樂趣的。”夏道明說道。
“這兩人你怎麼看?”左東閣很無語地撇了撇嘴,然後問道。
“兩人修為都深不可測,不是柴伯兮等人能比。尤其清虛,我一點都看不透,但他身上有我心悸的氣息,真要動手,我手段儘出,能自保算是不錯。
看來玄天閣開閣近兩萬年,屹立不倒自有它的底蘊和實力,先前我多少還是有點自視過高和輕看玄天閣了。
幸好,玄天閣家大業大,方方麵麵顧忌的多,不像我們師徒二人,如今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否則就不會僅僅是他們二人上門了。”夏道明神色變得嚴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