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魂術!”寂無鋒臉色大變,接著目中閃過一抹不舍之色,一抹人影竟然從他身上衝了出來,化為另外一個寂無鋒。
此寂無鋒跟另外一幽濤不一樣。
此寂無鋒看起來有血有肉,並不是什麼鬼魂之體。
“殺!”兩個寂無鋒同時厲吼,揮刀劈斬。
擋住了前後夾擊。
“化身符!沒想到你竟然煉成了一張化身符!可惜啊,這可是相當於你的第二條性命,為了赤霄教就這樣毀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一個幽濤臉色難看,另外一個幽濤收起長戟,一個閃身,沒入主體之身,消失不見。
分魂與主魂不可分離太久,否則有損魂魄,甚至無法再融合。
幽濤施展裂魂術說起來也是兵行險著,想要出其不意,將寂無鋒斬殺,至少也要困在萬鬼凶潮之中。
結果卻沒想到寂無鋒竟然煉製成了一張威力頗大的化身符。
寂無鋒本就是頂尖的元嬰中期修士,再有化身相助,他想要短時間內殺他不大可能。
“可惜確實可惜,但也沒辦法。如今幽濤淵主還認為我拖不住你嗎?”寂無鋒鐵青著臉說道,心頭在滴血。
這化身符不僅製作材料極為珍貴,而且製作條件極為苛刻。
一張化身符至少要用氣血溫養百年,方才能承受他的一部分真元法力,變成威力頗大的化身,可在危急時刻,替他擋災。
不僅如此,化身符是一次性用品,一旦啟用就報廢,隻能再重新製作。
寂無鋒這張化身符已經溫養百餘年。
若不是剛才情況危急,他斷不可能激發此符。
如今激發此符,他如何能不心疼?
“想拖住我,等候援兵!就怕援兵沒到,你先身死道消了!”幽濤冷冷一笑,揮動噬魂鬼戟,再次掀起萬鬼凶潮,朝著寂無鋒殺去。
一個是人族頂尖元嬰中期修士,外加化身相助,一個是新晉級元嬰後期不久的海夜叉。
一個想將對方拖住,等待援軍;一個想在援軍來臨之前,擊殺對方。
頓時間,更加激烈的廝殺在寂無鋒和幽濤之間展開。
十裡開外。
一座山丘之上。
夏道明運轉天眼神通,駐足遠眺戰場,將戰場的一切變化儘收眼底。
兩人才剛交手,夏道明就已經察覺,遂選了個好位置,坐山觀虎鬥。
此戰兩人手段儘出,變化多端,讓夏道明頗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同時,夏道明也暗自慶幸,上次與祁殷等人交手,自己采取了襲殺戰術,讓祁殷沒來得及施展出壓箱底手段就被自己擊殺,否則那一戰真要拖下去,等黃渺等人一趕到,局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夜幕臨近。
魔血斑駁。
狂風卷起染血魔土,將娑婆墟外的一輪殘陽染成了猩紅。
大戰越發激烈。
兩人終究差了一個小境界。
寂無鋒不是幽濤對手。
化身符被幽濤擊潰。
寂無鋒真身也已然受傷。
但馳援之人久久未來。
若馳援之人再過片刻不來,寂無鋒恐怕要被幽濤萬鬼凶潮吞沒。
夏道明站在山丘上,對戰場的變化走勢洞若觀火。
他眉頭微皺,眸光閃動,似乎有難以決定之事。
但眼看寂無鋒形勢岌岌可危,險象環生,夏道明眸光猛地一凝,身子如鬼魅般消失在山丘。
娑婆墟外,殘陽徹底墜入大海。
娑婆墟陷入無邊黑暗。
這等環境對於習慣了居住在海底深淵的幽濤,反倒更加有利。
當然對於有天眼神通傍身的夏道明而言,此時的黑暗跟白晝沒什麼區彆。
他全力運轉隱介藏形法門,收斂身上氣息,像一隻陰暗中的毒蛇,潛伏在交戰雙方百丈距離之處,靜等機會。
“桀桀,寂無鋒受死吧!”突然間幽濤發出得意陰笑聲。
他故技重施,再次施展裂魂術,從背後一戟擊傷寂無鋒,順勢也將他逼入了萬鬼凶潮之中。
這一刻受重傷的寂無鋒落入萬鬼凶潮之中,已然如甕中之鱉,已難逃脫。
幽濤勝券在握,殺敵在望。
就在幽濤得意之際,心頭突生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