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板的眼神若有似無的瞟了樓梯那邊一眼。
樓梯口並沒有亮光,即便是緋紅的光,也無法波及和照亮那一處黑暗。
修墨的警惕的確是不如蘇老板那位身經百戰的聯盟上將。
蘇老板怎麼說也是當年聯盟傳奇,統領整個帝都要塞的最高軍委,即便是聯盟其他勢力都不得不忌憚的存在。
他當年可不是依靠顏值上位的。
當然,也不單單隻是因為顏值。
蘇老板對外界的感知力並不會因為在第九星係頹廢而聊勝於無。
環境和生活是無法改變一個人長久以來的習慣的。
樓梯口的動靜讓蘇老板也是略有猜測。
當他堪堪收回了目光半晌,陸秦已經踏著靜步上樓了。
不一會兒,陸秦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閣樓。
破酒館的小閣樓雖然不如聯盟的那華麗精致的好地方,但陸秦卻仍舊是已經習慣了此處。
在當兵的時候什麼臟亂差沒有經曆過?陸秦和蘇老板可都不是什麼矯情的人。
他感覺到有些累了,就顯得無力的躺在了床上。
整個小閣樓內沒有透露出一絲的光。
那是因為陸秦把窗簾給拉上了,封閉了自己的光明。
陸秦躺在床上,麵色顯得沉重難看,他闔上眸子,似閉目養神,不動聲色。
作為聯盟上將,蘇老板有的能耐,陸秦都有。
所以,陸秦不會擔心旁的。
呼。
陸秦在呼吸的時候,速度有些倉惶,以至於在這個安靜的地方略顯得有些波詭雲譎似的。
如同身處在一個不毛之地,感受著無數黃沙烈日的慘淡風光。
但陸秦卻渾然不覺,他隻是有些情緒波動,但到底是不會太過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
……
緋紅散然,入夜蒼涼。
落拓星入夜之後會比較涼,興許是因為此地環境影響所致。
身為聯盟第一人工智能機甲的龍淵,他的能耐可不簡單。
在毫無半分燈光明亮之地,他的那一雙淺色眼睛卻顯得熠熠生輝。
龍淵對整個落拓星的地標建築、路線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即便是宜時也是如此。
他探測、收錄了宜時的所有信息,以至於宜時無論在落拓星的哪個地方,他都能夠探測得出來。
落拓星不是一個高等行星,這裡並沒有如同第一星係首都星一般過於多樣複雜的係統防禦以及乾擾探測。
所以,龍淵在整個落拓星中可以說是非常如魚得水,更顯得遊刃有餘。
龍淵不怕冷,他迎著咧咧寒風,義無反顧的前行。
落拓星在入夜之後非常安靜,除了街道一些比較常見維持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玩樂場所之外,其他地方一律寂靜如斯。
龍淵並不覺得奇怪,對於他而言,一切的動和靜都逃不過探測。
……
蘇老板單手撐著下顎,擱著腦袋環視著周圍一圈,他的眼神悄然落在了一旁趴在前台的修墨身上。
破酒館也就是早上營業,入夜之後一律不招待客人。
畢竟,普通酒吧不都是營業賺錢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嗎?
不單單隻是如此,蘇老板營業講究的就是隨便。
以至於,他的破酒館也不是普通招待用的酒吧。
反正,想營業就營業,想打烊就打烊,全憑蘇老板的心情就是了。
他早上的營業時間在這七年來沒有幾天的準時過的。
用蘇老板的話來說,他就是看心情來營業、打烊的。
落拓星有不少酒吧,但如同蘇老板這般營業方式的,偏偏隻有他獨一份。
可落拓星中又有多少酒吧能有蘇老板這般好酒?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這也就是蘇老板的啤酒受歡迎的緣故。
破酒館的營業和打烊時間是直接懟在網絡上的。
所以,無論是營業還是打烊,隻要關注了破酒館的,自然就有提示。
修墨倒也是習慣了蘇老板的作風,對於他的‘隨意’,自然也是保留著非常自然的作案風格。
趴在前台的修墨眼神黯淡,他不知道是有些累什麼怎的?愕然間張大嘴打了一個哈欠。
蘇老板看了他一眼,另一隻手曲指敲了敲桌子。
修墨半倒不倒的模樣被蘇老板嚇了一跳。
“去做飯。”
蘇老板語氣平淡的說道。
“我去?”修墨猛地抬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意外的盯著蘇老板看,“做飯?”
“你可以練習練習。”蘇老板微微一笑。
修墨咽了咽唾液,他有些心悸,麵色略有慌張之色。
他這才有些不願的起身,朝著後頭的廚房過去。
進了廚房之後,修墨便零零散散的到處搜羅一些食材放在一團。
修墨拿起一條瓜,深深地看了一眼。
眼底不知道是嫌棄?還是嫌棄?
修墨眼珠子一跳。
……
嗡。
龍淵迎著風,腳步放得極儘輕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