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話是怎樣的,他忘記了,可意思就是如此。
他也一直都堅信這句話!
隻要做過,隻要待過,隻要經過……就一定會有痕跡留下!
這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事情!
也沒有絕對可以完美消除證據線索的事情。
所以……
隻要他能找到北辰藏匿的地點,就肯定能找到關於北辰的線索!
就算北辰謹慎,狡滑如狐狸。
可他這次,是完全匆忙逃走的。
他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會有那麼多的後手!
所以,北辰,這次,絕對絕對,不會將收尾工作做得十分完美!
而這一切的一切,對秦文遠來說,都是他的機會!
這是他第一次,可以真正意義上,找到北辰線索的機會!
“秦大人。”
這時,走在前麵的褚遂良忽然停了下來。
他在一個普通的院落前停了下來,指著對麵緊閉大門的房子,說道:“這就是那三處地點之一!”
秦文遠抬眸看去。
發現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院落,四周被高牆遮擋,麵積不算大,可在長安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不便宜了。
褚遂良說道:“這裡被牙行給租出去了,據牙行的人說,租房子的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今天早上,牙行的人過來收這個月的租金,那個時候還有人呢。”
“可剛剛,我們派人來叫門,來調查,卻發現裡麵……已然空無一人了。”
秦文遠一邊打探著這個宅邸,一邊微微點頭。
從外表上來看,這個宅邸一點也不起眼。
雖然是位於繁華地帶的房子,但無論裝修,還是麵積,都和其他那些非富即貴的勳貴府邸差距極大。
故此這麼一對比,這個房子,也就更不起眼了。
而不起眼,就不會太引人注目。
算是一個十分合適的藏匿之處。
他說道:“開門吧,我們進去看一看。”
“是!”
褚遂良連忙擺手,就有人過去將門推開。
進入大門後,秦文遠便發現這個院落被打掃得十分乾淨。
沒有一點灰塵和雜草。
一看就知道,這個宅邸不是被空置太久的。
至少最近,是有人居住過的。
這樣的話,倒是和牙行的人說的差不多,可以互相佐證。
秦文遠繼續向裡麵走去,進入了房屋前。
眼前是一個長排的房子,左右也有幾間廂房,包括柴房在內,加起來一共十間房。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
而且這個宅邸不是三進出的大院落,一眼就能看到底,所以十間房,已然讓其顯得十分擁擠了。
若是大戶人家,肯定是不屑於這樣建造的,太丟身份了。
但普通人家,這樣就很不錯了,至少家人都有個睡覺的地方。
褚遂良見秦文遠觀察那些房間,他便說道:“牙行的人說,他們這個宅邸是分房間出租的。”
“之前租住的人,不是租了整個宅邸,而是西廂房那三間房而已,其餘的房間一直鎖著,要是在牙行那裡。”
秦文遠已經注意到了,西廂房的門都沒帶鎖,而其他兩排房子都鎖上了,且鎖上落了一些灰塵,能看的出來,是有些時間沒開了。
就算褚遂良不說,他也能推測的出來。
“走吧,進去瞧瞧。”
秦文遠不耽擱,先進了柴房。
隻見柴房裡十分整潔,一堆劈好的木頭堆迭在那裡,顯得錯落有致。
米缸裡裝了不少的大米,水缸裡的水也是滿的。
很充滿生活的氣息。
他仔細環顧了一圈,確定再無其它有用的東西,便退了出來。
然後進入了臥房,臥房的房間也很是簡單。
一張臥榻,一張桌子,一個櫃子,以及兩把凳子。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此時桌子上有一個茶杯放在桌邊,一個茶壺放在一旁。
茶杯和茶壺都是空的。
戌狗說道:“喝的倒是乾淨,一滴都沒剩。”
秦文遠笑了笑,沒說什麼。
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去往了最後一個房間。
那是一個書房,不過書房裡的書並不多,一些書架都沒有擺滿。
此時書桌上,一本《論語》正被翻開一半放在那裡。
風從門口吹入,吹動論語的書頁不斷翻動,就仿佛有人在那裡翻著書籍一般。
褚遂良說道:“這個院落就是這樣了,牙行的人說今早還看到有人在這裡,可現在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而這裡也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所以下官猜測這裡很可能就是一號離開前藏匿的地方。”
戌狗也點頭:“我覺得也差不多,這裡明顯是有人住的,張赫又沒有發現有人從這裡離開,那就隻能是北辰才有這個本事了,所以北辰,應該就是藏在這裡的。”
秦文遠聽到兩人的話,卻是微微搖了搖頭。
他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走吧,你們都猜錯了,這裡就是個幌子。”
“什麼?”
褚遂良和戌狗都是一怔。
褚遂良忙說道:“秦大人為何這樣說?”
戌狗也很是不解。
秦文遠淡淡道:“兩個方麵。”
“第一,從庭院和柴房裡可以看出來,住在這裡的人十分的乾淨整潔,十分有條理,甚至可以說是有一些強迫症了。”
“畢竟能把木柴都堆得那麼板正,就說明這人絕對不喜歡雜亂。”
“可臥室和書房呢?”
“臥室的桌子上,喝完的茶杯和茶壺隨意擺在那裡,沒有收好,這明顯和柴房的情況相反。”
“還有書房的書籍,正常一個愛書的人,看過書後,都應該是將書擺回書架,而不是翻到一半,直接扔在桌子上。”
“所以,很明顯,這分明就是在故意營造有人生活的痕跡。”
“而第二……”
秦文遠眯了下眼睛,似笑非笑道:“柴房裡米缸和水缸都是滿的,木柴也那麼多,明顯是想告訴我們,有人在那裡生火做飯,有人在那裡居住生活。”
“但……那裡偏偏少了一樣東西,使得那一切的布置,都顯得極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