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打得過,薑離能直接打得對方諸相非相,但既然打不過,那當然是你說的對了。
“施主言不由衷啊。”
白衣居士搖頭失笑,卻又點頭,“不過這性情卻是始終如一,豁達的很,對自身有自知之明,可說是明心見性。如此心性,已是勝過世上九成九之人,迷者年少之時都不如施主。”
“晚輩二人乃鼎湖派天璿長老門下公孫青玥、薑離,”公孫青玥行禮道,“敢問大師法號”
這是在報出家門,希望以此來讓對方顧忌一二,同時也想知悉對方之身份。
眼前這居士可謂是高深莫測,適才那一手能力,和傳說中的掌中佛國很是相似,公孫青玥甚至懷疑這是佛國覺者當麵。
若是那位的話,倒是不需要過多擔心了。
佛國覺者,乃大覺悟之人,決計做不出戕害小輩的舉動。他固然為佛國首座,但他更是覺者,不會因為利益而做出這種有違其心的事情。
“女施主心思敏慧,但心機過深,當真有誤修行。”
白衣居士輕笑道“要讓你等失望了,迷者不過是一執迷之人,和這芸芸眾生並無差彆,並非你所想的覺者。迷者法號真如,不過是一在家居士而已。”
他似是能看透人心一般,精準點出公孫青玥的想法,然後直言道“迷者叫住二位施主,乃是見這雍州似有兵禍起,即將生靈塗炭,心生不忍,欲要超度亡魂,以求世道清平。”
說著,他手一攤,一張一尺長的金紙出現在手中,“這一張大明咒,可鎮萬鬼,若以此來鎮壓自身,亦可穩固肉竅。施主精元磅礴,但無肉身修持之功,而使得功體難以進一步蛻變,若以此咒鎮身,但可使精元內固,以蛻變龍體。”
薑離聞言,心中暗凜。
這位真如居士道出“龍體”二字,可見其已經看穿了薑離所修持的應龍變之法。
應龍變乃是以符塑體之功,以法造身之訣,薑離本身三元平衡,精元不亞於氣元和神元,修持這方麵的功法當是如有神助。
但因為他本身並沒有修煉肉身方麵的功法,能夠如此精元全靠道果能力,以致於肉身未經淬煉,雖是已經修煉應龍變入門,但變化始終遊離於外,符籙種子難以和肉身穴竅徹底融合,進一步蛻變。
這張金紙若真如同居士所言那般能夠穩固肉竅,當可讓薑離的肉身真正得到淬煉,應龍變再進。
想到這裡,薑離行禮道“居士慈悲心腸,薑離自當相助。”
還是那句話,打不過,他說得都對。
彆管這金紙是否當真能鎮壓萬鬼,是否當真能幫薑離穩固肉竅,這金紙,薑離都得接下。
至於是否用來穩固肉竅,那之後再說。
當然,接歸接,該有的謹慎還是得要的。
薑離伸出雙手,做接取狀,卻不走近,而是和石亭隔著兩丈之距。
真如居士和石亭一起出現,且未踏出過石亭一步,顯然是內有玄機。這要是薑離走近親手去接金紙,卻被真如居士一把抓住,然後桀桀一笑,說一聲“進來吧你”,那該怎麼辦
為了避免這種中的橋段發生,薑離決定隔空接紙。
“哈,”真如居士失笑道,“滑頭。”
他手一揚,那條金紙就如活物般飛空而行,在空中繞過兩個圈兒,落到薑離手上。
當手掌接觸到金紙的瞬間,薑離突然感覺身體一沉,一種奇異的感覺浮現在身。
就像是從液體變成了固體,從雲端踏足大地,實實在在的感覺席卷周身。曾經汲取應龍之氣的穴竅皆是浮現出光華,已經凝練出符籙種子的穴竅更是出現了一種血肉相連之感。
符籙種子和穴竅交融,就如同種子埋入大地,然後生根發芽。
薑離的皮膚上隱隱泛光,於表麵凝聚出如角質層般的東西,一種緊繃又舒暢的感覺在皮膚上彌散開來。
僅僅是這一接觸就有此變化,這金紙功能比想象的還大。
薑離落眼於金紙,就見六個燦金色的大字上上頭熠熠生輝,分彆是唵、嘛、呢、叭、咪、吽六字。
六字大明咒烙印於金紙上,若有若無的佛韻在內中蘊藏,深邃又恒遠。
薑離見之,露出笑容,“這一下,我相信楊殛之前所說的話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薑離未必是得道多助,但魯王絕對是失道寡助。
此前上清派、狐岐山,乃至道德宗、朝廷都在隱隱相幫太平教,因為他們有共同的目的。
現在局勢發生了變化,各方卻還是能夠齊心,為相同的目的發力。
隻是這一次,從幫助太平教變成了針對魯王。
立場變化,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有趣,之前是敵人,現在也許還是敵人,但朋友卻不一定還是朋友。說來說去,皆是利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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