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安定郡,旗山。
繞山的道路上有一個個士卒披堅執銳,凜然而立,從下方山腳到山頂,一路上兵煞彌漫,顯然都是經過廝殺的久戰之士。
哪怕這些廝殺都是一麵倒的碾壓,砍過人後的氣息也是和之前決然不同的。
山頂處,一座木壇已經在搭建。
姬承業身披淡金明光鎧,手握一口猶如堅石打磨而成的戰劍,拄在身旁,原本的文士氣息已經是席掃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沙場宿將的老練和毅然。
大周並沒有文武分途的官製,朝中官員隻要文功武治達標,出將入相,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便是太學,也不會隻教文不習武,儒家六藝是樣樣不落。
像是姬承業,他在八品時容納的便是禦士道果,精善儒家六藝中的禦術,對戰馬、戰車的熟悉皆不下於軍中將領。
亦或者說,他打從一開始就有在軍兵方麵發展的想法,所以才會選擇了禦士的道果。並且,他眼下即將晉升的冠軍侯道果,和自身也是無衝突的。
“很快了。”
看著祭天的禮壇逐漸建成,姬承業露出難抑的狂熱,“明師兄,你可知我要晉升的是何道果,這可是世間唯一的冠軍侯。隻要晉升了這道果,便是鐘神秀當麵,我亦是不懼。”
被姬承業一直帶在身邊的明揚此刻還是被金色繩索捆縛著,功力被完全封禁,狀態不佳,不過精神麵貌比起先前那心若死灰的模樣卻是強多了。
聽聞姬承業之言,明揚露出不屑之色,“如你這等鼠輩,也配和鐘師兄論教有種放了我,我來替鐘師兄給你個教訓。”
“教訓”姬承業哈哈一笑,“師兄你是想要與我同歸於儘吧你我相交數年,你那心思又豈能瞞得過我可惜,師兄你的底牌皆已經耗儘,便是我願意放了你,你也殺不了我。”
早在之前,姬承業就做好了和明揚翻臉的準備,他刻意讓明揚消耗完保命手段,以保證與其為敵時能夠輕取。
而事情發展之順利,也是超乎姬承業一開始之預料,明揚不光是被他輕易拿下,甚至還能拿來充作威脅鐘神秀的手段。
談笑中,簡易的祭壇已是落成。
姬承業正要登壇祭天,身邊突有淡淡的波動顯現,一架白色幽靈牛車急馳而出,牛頭立於車上,道“世子,王爺有令,再添四萬。”
“四萬俘虜還不足三萬”
姬承業先是皺眉,然後眉頭一鬆,道“派人去周邊村鎮搜索以填補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見到無辜之人被殺,我那鐘師兄還是否忍耐得住。”
他知道,之所以鐘神秀到現在還未出手,便是因為需要他姬承業帶人上演平叛的戲碼。
要是沒他姬承業參與,赤眉軍沒那麼容易被平複,屆時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現在赤眉軍被擊潰了,隻剩下殘兵在逃往各處,也是該讓鐘師兄現身了。
下完此令,見隨身將士得令執行,姬承業便大步行上祭壇,取過遞來的長香,高聲道“臣大周魯王世子,姬氏諱承業,克儘敵軍,斬首過萬,於十日之內平複大亂,特此上報蒼天,望天地昭昭,以顯臣功。”
祭壇很簡易,祭詞也很簡單,但重要的不是祭禮,而是已經完成的轉戰千裡和足以封侯的軍功。
一道血光從姬承業身上爆發而出,升騰而起,於空中顯化出金戈鐵馬之景,殺敵克匪之功,一道道血色的氣息如同流水般凝聚,化作一顆圓球,倏然墜向姬承業眉心。
“轟”
他猛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氣勢,精氣神皆在這一瞬間瘋狂暴漲,磅礴的力量充塞於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讓他有種無所不能之感。
六品道果驃騎將軍冠軍侯
屬類人
契合條件十八歲前建立足以封侯的軍功
晉升儀式於一場大戰中轉戰千裡,促成大勝
能力千裡奔襲、勇冠三軍、英才天妒、封狼居胥
其中的封狼居胥,可將晉升儀式中所獲戰果化為力量加持於身,戰果越豐,則力量越強。
姬承業雖然做了弊,但他確實擁有足夠豐盛的戰果,以致於他的三元暴漲,氣元和精元更是倍增。
“這就是獨一性道果,這就是力量。”
姬承業哈哈狂笑,“有此神力,我又何懼他人,什麼鐘神秀,什麼薑離,皆是不值一提,遲早要淪為手下敗將。”
苦心籌謀今日成,以致於姬承業的深沉心思都按捺不住狂喜之意,展現出放浪形骸之舉。
與此同時,大量的哀嚎聲響起,那是俘虜被殺時的慘呼,陰冷死氣鋪天蓋地而起,直讓白日天光都黯然失色。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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