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附近尋了個寬闊地方,白玉般的手指輕輕一指,兩朵祥雲徐徐而生,承托著她和薑離。
“收心,凝神,回憶和張道一的一戰。”
天璿盤膝坐在祥雲上,玉手相對,變化印訣,紫微和天府兩顆星辰徐徐凝現,懸浮在二人之間,同時倒映在兩者瞳孔之中。
紫微天府,輔弼之功。
天璿再度施展太微賦的術式,雙星同照,以輔弼之功來溝通薑離的精神。
這一次,不是之前那般倉促而行,薑離能夠清晰感應到一種月華般清冷又深邃的神識緩緩和自己銜接,識海之中,如有一灣溪水在流淌。
這算不算神交
他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又被自己火速製止,然後切換賢者模式,心神空明,完全沒了世俗的欲望,隻應著天璿的要求,回想起和張道一的一戰。
從和張道一的論道,到後來以神劍禦雷高周波真訣擊敗,除了竊取一縷丹田之氣以外,薑離事無巨細,悉數回想起來,通過心神感應傳遞給天璿。
“原來如此。”
天璿細察薑離記憶,將張道一的氣機變化、招法施展悉數察知,道“陰陽轉化的根本,在於太極。太極者,混沌未分之態,其動為陽,其靜為陰,陰陽乃其動靜,本為一體,既是如此,互相轉化也是理所當然。若是為師沒猜錯,九天蕩魔真訣的根本,實際上就在於陰陽一體。”
“以自身之氣合五濁惡氣,化為太極,隨後才是以陽侵陰,通過讓太極化動,化出陽之形,也就是能化作真氣的元氣。”
天璿本身亦是精通元氣轉化的高人,她所創的“絕處逢生,花而不敗”便是此道之傑作,以其高屋建瓴的境界,再加上薑離自身所傳輸的對九天蕩魔真訣的琢磨,立即就點出根本來。
但這隻是形而上的道理,想要將其化作法門,依舊需要慢慢揣摩,不斷求證。
“五濁惡氣入體即朽三元,從本質上來講,真氣和天地靈氣一樣,都是和五濁惡氣相克的,想要與其化為一體而非是互相抵消,難之又難。”薑離思忖著說道。
“不止如此,”天璿接言道,“便是化為一體,又該如何保證自身的陽能夠淩駕在五濁惡氣的陰之上,使得太極化動為陽,而非是沉靜為陰此中之精義,有大學問。想要做到這一步,便要觀察靈機轉化為五濁惡氣的過程。”
“宗門秘地裡還有靈氣”
“那隻是汙染,”天璿輕搖臻首,道,“為師所說的靈機轉化為五濁惡氣,乃是說天地轉變為五濁惡世之時,而非是現在的靈氣化為惡氣。唯有從那等天地大變之中,才能悟出如此匪夷所思之功。”
“若是這樣的話”薑離心中有種不可思議的猜想。
九天蕩魔真訣乃是由道君所創的,這是否能說明,道君經曆過那個時期,那個五濁惡世開啟的時機
“有可能,”天璿頷首,確認了薑離的想法,“但也有可能是道德宗裡有前人留下的記憶和領悟。道君通過這段記憶,變相經曆了那段時期,從中領悟出相關法門。”
“五濁惡世開啟之初,靈機化朽,修為越是高超者,死得越是淒慘,連仙神都因此隕落,化作了道果,何況其他道君更有可能是尋到了某位末法之前的強者之記憶,從中悟出了九天蕩魔真訣。”
簡而言之,後者的可能性遠比前者要大。
但也並非不可能。
這一點,天璿長老和薑離都能想到,隻是未說出口而已。
“難道就沒其他方法習得九天蕩魔真訣了”薑離忍不住問道。
“有。”
天璿說道“方法有二,一個便是讓道君和張道一傳授功法,二便是抽取張道一之真氣,以做拆分破解。”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等衍生,亦可以易道論。”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以大衍之法拆分其氣,細察其理,當有那麼一兩分可能通悉太極分化之法。剩下的,就隻需要做到元氣和惡氣化為一體,便可通曉真訣。”
天璿長老深深地看著薑離,“此法,不隻為師知曉,其餘人也可能猜得到。料想接下來,張道一身上將是風波不斷,道君放他出山,絕對有所謀劃。你可莫要衝動,踏入這灘渾水。”
薑離連忙笑道“弟子還要孝敬師父,怎麼可能自尋死路。師父放心,弟子最大的優點便是有自知之明。”
他已經得到了張道一的真氣,雖然隻有微末的一縷,但可以先天一炁來喂養壯大,就相當於隨身帶著個張道一研究,又怎麼可能繼續去趟渾水。
道君疑似活過天地大變的老不死,哪怕這種可能微乎其微,薑離也是要敬而遠之,不去碰觸分毫的。
“最好如此,”天璿淡淡道,“還有什麼問題,都一一說出來吧。”
“是。”
薑離換了個話題,又問起風後奇門還有“絕處逢生,花而不敗”的疑問,其中尤其側重元氣轉化的問題,通過旁敲側擊,倒是有了不少的獲益。
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太陽落下又升起,薑離陪了天璿一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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